jì偈èr二shí十qī七shǒu首 qí其qī七

现代文翻译

眼里不沾染沙子，耳里不流入水。

可笑那老俱胝禅师，无缘无故竖起一根手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极精炼的语言，直指禅宗心性修养的核心——六根清净、不著外尘。开篇“眼里不著沙，耳里不著水”并非写实，而是借感官的生理反应喻指心性的纯净状态：眼不见尘垢，耳不闻浊音，象征修行者对一切外境保持超然，不为外物所染。此联对仗工整，意象鲜明，将抽象的“六根清净”转化为可感的生理体验，是禅诗中常见的“以事显理”手法。

后两句“堪笑老俱胝，无端竖一指”则转入公案叙事。俱胝禅师是唐代著名禅僧，传说其凡有问法，唯竖一指以应，后以此指头被童子学样竖指而悟，最终斩断其指以破其执。释绍隆此处“堪笑”二字，看似调侃，实则暗含深意：既笑俱胝禅师执着于“一指”之相，也笑后人盲目模仿其形式而不得其神。禅宗强调“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俱胝竖指本是无言之教，但若执着于“竖指”这一动作本身，便又落入新的相中。诗人以“无端”二字点出此举本无特定含义，全凭机锋触发，若刻意模仿，则失其本真。

全诗仅四句，却完成了从“境界描述”到“公案点评”的完整逻辑：先立“不著”之标准，再以俱胝为例，揭示即便高僧大德亦可能陷入新的执着。这种层层递进、自我解构的写法，正是禅宗偈颂的典型特征——不给出确定答案，而是引导读者自行体悟。诗中没有使用任何佛学术语，却处处透着禅机，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堪称宋代理趣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