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ì示shùn舜shàng上rén人

现代文翻译

古老的镜子没打磨过，黑得像涂了一层漆；等到费力去磨干净了，照出来竟然还是模模糊糊的。

忽然间把它摔成了成百上千的碎片，这荒诞的做法笑倒了当年那位姓舜的老和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小诗妙在“反向破题”。古人论修行常引“磨镜”之喻，如《神会和尚语录》载“磨镜成光”之说，意为尘心磨尽则本性显露。但这首《示舜上人》偏偏不走正路，全篇建立在对“磨镜”这一传统隐喻的嘲弄之上。前两句看似顺着老套走：“古镜未磨黑似漆”是常态，镜面蒙尘遮蔽光景；“及乎磨后也模糊”则是转折——你费了半天力去擦，结果还是看不清，仿佛修行修到最后反而落空，这种挫败感正是禅宗所谓“疑情”的具象化。真正的精彩在第三句“忽然打作百杂碎”，这一“打”字极具爆破力，不仅打破了古镜的实体，更打碎了“去追求明镜”的二元对立。既然执着于“磨镜”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分别心，不如索性把镜子、把标准、把修行者自己一起砸碎。末句“笑倒当年舜老夫”则是禅堂机锋的收束：这种无厘头的反常识逻辑，让习惯了线性思维的老和尚（或诗人自况）都忍不住失笑。全诗节奏由缓入急，前两句是铺垫性的叙述，后两句像一记闷棍砸下，把读者从对“清晰”的执念里一把拽出来。它不教你怎么悟道，而是告诉你别在“悟道”的执念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