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sì四shǒu首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桃花红艳，李花雪白，春神畏寒未能分辨先后。

暂且让蝴蝶在高台翩翩起舞，啄木鸟的敲击声汇成十八拍乐章。

呵呵呵，可怜路上的游人，睁大眼睛却堂堂正正地被贼偷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以极通俗的春景起兴，却在结尾处陡然翻转，将一场寻常的春游点化为禅宗的机锋。前两句"桃花红，李花白"，色彩明艳，是人人皆见的春景；"东君怯寒辨未得"则引入了一个有趣的拟人——春神也因畏寒而犹豫，未能及时分辨桃李的先后。这里的"辨未得"，表面写春寒料峭、花期难料，实则暗喻众生面对纷繁现象时的认知困境：眼见为实，但眼见未必为真。

第三句"且令蝴蝶舞三台，啄木和成十八拍"，以自然之声入诗。蝴蝶舞于高台，啄木击木成韵，本是极平常的田园声响，但在禅者眼中，这"十八拍"并非寻常曲调，而是天地自然的"无弦之琴"。诗人借"且令"二字，暗示这一切皆是自性本具、不假外求的现成境界，无需刻意修证，当下即是。

然而，最精彩处在于结尾三句："呵呵呵，可怜陌上游人，开眼堂堂著贼。"一声"呵呵呵"，是禅师的笑，也是警醒的喝。陌上行人，熙熙攘攘，他们睁大眼睛（"开眼堂堂"），自以为看见了满园春色，看见了桃花李花，看见了蝴蝶啄木——但在禅者看来，这正是"著贼"的时刻。贼是谁？是妄念，是分别心，是对外相的执取。游人开眼见花，花便成了客体，心便成了主体，主客对立之下，本真的自性已被"偷走"而不自知。

全诗语言浅白如话，却层层递进，从写景到写声，再到写人，最后点破迷悟。前六句愈是写得生机盎然，结尾的"著贼"便愈显惊心动魄。这正是宋代禅门偈颂的典型风格：以俗为雅，以笑破执，在寻常景物中藏着一把斩断妄念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