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sòng颂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牛皮蒙在露柱上，露柱竟啾啾啼叫。

灯笼假装不知情，自身虚明依旧照耀。

殿脊上的老蚩吻，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山门侧耳在倾听，绕着圈子打闹嬉戏。

好比那十日菊花，开尽繁华谁人需要？

呵呵呵，秋香未必一夜衰败，熨斗煎茶滋味迥异。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最妙处，在于将禅宗“无情说法”的玄理，化为满纸生动滑稽的市井画面。首联“牛皮鞔露柱，露柱啾啾叫”，起笔便惊世骇俗——牛皮蒙在露柱上，露柱竟发出虫鸣般的声响。这不是物理事实，而是禅者打破常识后的“机锋”。露柱本是无情物，却因诗人的观照而“叫”，暗示万物皆有佛性，关键在于听者的心是否开悟。

次联“灯笼佯不知，虚明还自照”，写灯笼假装不知道露柱在叫，但它自身光明依旧。这里的“佯”字极精妙，拟人化中藏着深意：灯笼象征智慧之光，它不随外境（露柱之叫）而动，而是“虚明自照”，即禅宗所谓“本来面目”，不假外求，自性清净。

第三联“殿脊老蚩吻，闻得呵呵笑”，视角上移，殿脊上的兽吻（蚩吻）听了这番动静，哈哈大笑。神兽亦具人情，一笑打破了庄严寺院的肃穆，暗示真理不在经卷仪轨，而在当下活泼泼的生命体验中。

第四联“三门侧耳听，就上打之遶”，连山门的金刚力士也侧耳倾听，甚至绕着圈子打闹。这一“打之遶”的动作，极具动态美感，将禅院的静谧彻底打破，呈现出一种“平常心是道”的热闹景象。

第五联“譬如十日菊，开彻阿谁要”，以菊喻禅。十日之菊，开得极致，却无人需要。这是对执着于“形式”或“境界”的讽刺——若不能回归本心，再华丽的修行也如无人要的菊花。

结句“呵呵呵，未必秋香一夜衰，熨斗煎茶不同铫”，是全诗点睛之笔。禅者大笑三声，指出秋香不会一夜衰败，正如佛性不灭；而用熨斗煎茶，虽器具怪异，却自有其味（不同铫）。这是在说，禅不在形式，而在体悟；只要心悟，哪怕用最荒诞的方式（熨斗煎茶），也能品味到真理的真味。全诗以谐谑入道，看似胡说八道，实则句句紧扣禅机，是宋代文字禅中不可多得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