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仰望它觉得更加高远，却丝毫不曾相隔。

关键的渡口已被把守，佛祖也难以逃脱。

钻研它觉得更加坚实，真体本就自然如此。

鸟儿啼鸣花儿含笑，就在碧绿的岩前。

看它在前面，却非正也非偏。

十方世界全部截断，威势镇守大千。

忽然又在后面，露出一场破绽。

可笑那云门禅师，藏身于北斗星前。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最妙之处，在于它借用了《论语·子罕》中颜渊赞叹孔子的四句——“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却将其彻底翻转，从对圣人的仰慕变成了对禅宗心性的直指。

首联“仰之弥高，不隔丝毫”便是一个巨大的悖论。 ordinarily, “弥高”意味着遥远、难以企及，但作者紧接着说“不隔丝毫”——道就在眼前，毫厘未隔。这种张力立刻确立了禅宗“即心是佛”的立场：真理不是遥不可及的彼岸，而是当下现成。

“要津把断，佛祖难逃”二句，气势凌厉。“要津”本指渡口，此处喻指悟道的关隘。作者说这关隘已被“把断”，连佛祖都逃不出去。这不是在贬低佛祖，而是在强调：一旦契入这终极真理，便再无出路可退，唯有彻底承当。这种“绝后复苏”的禅机，正是宋代理禅融合背景下的典型表达。

第三联“钻之弥坚，真体自然”承接《论语》原意，但“真体自然”四字点出了禅宗对“道”的理解——它不是靠人力钻探得来的，而是本然如此。紧接着“鸟啼华笑，在碧岩前”更是：道不在玄妙的理论中，而在鸟语花香、青山碧岩的寻常景象里。这是典型的“平常心是道”，将形而上的“真体”落实于形而下的自然景物。

后半首“瞻之在前，非正非偏”“忽焉在后，一场漏逗”，继续玩转《论语》的句式，却指向禅宗对“执着”的破除。道既不在前，也不在后；既非正，亦非偏。一旦你试图抓住它，便成了“漏逗”——有了破绽。最后“堪笑云门，藏身北斗”，以调侃云门宗师的口吻作结，暗示即便是高僧大德，若有所执，亦难逃此理。全诗在戏谑中见庄严，在经典中见颠覆，是宋诗理趣与禅意的完美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