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

现代文翻译

那个背着木板的老翁，本性原本是虚空

历经万劫而法身不灭，只剩明月清风相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颂虽仅四句，却道尽了禅宗破除执念、回归本心的核心旨趣。起句"担板老翁"极具画面感——一个背着木板、步履蹒跚的老者，象征着被世俗知见、概念框架所累的灵魂。那块"板"，是分别心，是名相执，是自以为是的"我"与"法"。禅门常以"担板"喻人，谓其只看见一边，不见全体，恰如世人困于得失、生死、垢净的二元对立中不得出离。

次句"性本虚空"如棒喝一声，直指人心。这"虚空"并非断灭空无，而是《心经》所谓"色即是空"之空，是万法缘起无自性的实相。老翁之所以沉重，是因为忘了自己本性原是虚空——那板，本非我有，何须强担？此句与首句形成强烈张力：前句写"有"之累，后句揭"空"之本，一压一松，顿显禅机。

后两句"永劫不死，明月清风"则将境界推向高远。既然性本虚空，则生死不过幻相，何来真正的"死"？所谓"永劫不死"，非指肉身的长生不老，而是法身慧命超越时间流转，如如不动。末句以景结情，"明月清风"是禅诗中最常见的意象，此处用得自然无痕——明月照空山，清风拂过面，本自现成，不假修证。不须求道，道在当下；不须觅佛，清风明月即是。这四句由执而破、由破而显、由显而化，层层递进，最终归于平常心是道。全诗语言质朴如话，却字字见骨，堪称宋僧偈颂中清旷脱俗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