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īn今shì是xíng行chéng呈liú刘yǐ以dào道

现代文翻译

少年时在江湖四处奔波，一味急功近利，回头看全是错；长期劳碌如今终于归来，暂时卸下肩上的重担。

偶尔故乡亲山会闯入梦里的视野，如今连那些恼人的愁绪，也再不肯来打扰我写诗的时刻了。

早上的饭菜完全靠着自家那几畦菜地，一年的生计账本上，还拖欠着两顷田地的开销。

我悠闲地斜靠着一根细长的竹手杖，在此处长长地大声啸吼，恍惚间，真怀疑自己活回了没文字、没规矩的远古。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全诗最值得咀嚼的，其实是第一句里的“误”字。“少年湖海误加鞭”，七个字劈头盖脸，把前半生轻率、急于求成、四处奔波的盲目感全部归结在一个“误”里。不是“未”，不是“不能”，而是“误”，说明诗人回看时，对当年那一脚一脚往前赶的路，是带着清醒的否定和痛感的。正因为“误”，所以“久戍归欤暂息肩”里的那个“归”才显得格外沉——归，不是凯旋，不是功成身退，而是停下来喘口气，卸掉长久压在自己肩上的东西。这里的“戍”和“息肩”用得很准，把半生操劳比作长期驻防，而“归”不过是暂时卸下这副担子。情感并不激烈，但有一种很真实的疲惫。

到第二联，“时有故山来梦里，更无愁绪到吟边”，笔调忽然轻了。梦里的故山是被动到来的，说明诗人已经不在那里，故山只能从记忆和梦中找补回来。但妙在“更无愁绪到吟边”——愁绪都懒得来打扰诗人写诗了。这当然不是真的没有愁，而是一种被岁月磨平后的钝感，或者说是主动的放下。这两句对仗工稳，却毫无斧凿气，读来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第三联落到具体生计上，“晨餐全仰数畦菜，岁计尤逋二顷田”，把抽象的归隐生活直接翻译成了柴米油盐：早饭靠几畦菜，全年账目还亏着二顷田的地租或产出。这种写法很“拙”，但拙得实在，它打破了退隐诗里常见的超然，把诗人拉回真实的、甚至有点窘迫的经济处境里，这让整个诗人的形象立刻变得可信、立体，不悬浮。

结句“闲倚瘦筇长啸处，此身疑是结绳前”，是全诗最见性情的一笔。一个“疑”字，写出了一种半信半疑的恍惚——他到底有没有真的回到那个“结绳前”的原始无忧状态？他自己也不敢确定，只能以“疑”字收住。这种不笃定，反而比任何斩钉截铁的“我已归隐田园”要真实得多，也更有余味。整首诗从头到尾都在处理“动与静”“过往与当下”的关系，没有一句口号，全靠白描和自嘲把半生的账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