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我有时也会审视我当下的这副身躯
难道我是伏羲先帝那个年代的古人
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圆了又缺,这些我都已不在意
我唯独靠着花开与花谢,来划分出冬来春去
词语注释
1
羲皇:指伏羲氏,传说中的上古帝王,此处代指极其久远的上古时代
2
端明:宋代官职名,翰林学士院曾改名为端明殿学士,此处是对君实的敬称
3
花卉:代指四季流转与时间的推移
文学赏析
邵雍晚年自号“安乐先生”,这首七绝便是一幅绝妙的“隐士自我画像”。诗中最见心机的,是前两句的假设语气:“莫是羲皇已上人”——我不只说自己是隐士,我甚至猜想自己上辈子是伏羲氏之前的人。这个玩笑开得极其大胆,因为羲皇已上,意味着处于天地初开、未尝经历人间沧桑的纯粹状态。这种对世俗的彻底抽离,定下了全诗超然冷静的基调。
后两句“日往月来都不记,只将花卉记冬春”则展现了邵雍独特的时间观。常人计岁月,必用日历、节气、寿数,因为这些是与生存和社会规则挂钩的标尺。而邵雍彻底抛弃了这套标尺,他的“不记”并非健忘,而是主动的拒绝。他选择了一种最感性、最纯粹的计时方式——花开花落。为什么是花卉?因为花卉不带有任何功利性,它的美与衰败是纯粹的自然节律。当诗人把“日往月来”这种客观流逝的冰冷时间,替换成充满生机与感知的“花卉”,时间便不再是压迫人的存在,而成了审美与体验的对象。这种将时间空间化、诗意化的手法,正是邵雍理学家身份与诗人浪漫气质奇妙结合的最高体现。
诗文录《谢君实端明用只将花卉记冬春》·邵雍: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shao-yong/20717517206509854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