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óng穷dá达yín吟

现代文翻译

贫困时无法真正隐退收敛，显达时无法真正舒展自适

如果说这样的人真的通达了天道，那可真不容易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邵雍这首《穷达吟》虽仅四句，却直击宋代理学核心命题：人与天道的关系。传统儒家有“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处世准则，也就是孟子说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但邵雍在这里反其意而用之，说“穷不能卷，达不能舒”。所谓“卷”，指人在贫贱时本应顺势隐退、收敛心神，但邵雍说此时人反而做不到真正收敛；所谓“舒”，指人在显达时本应顺势伸展、大施抱负，但邵雍说此时人反而做不到真正舒展。这种“穷不卷、达不舒”的状态，恰恰揭示了人的执念——贫贱时放不下不甘与怨尤，显达时放不下傲慢与欲望，无论顺逆，心境都不自由。这正是“不亦难乎”之叹的由来。而“谓之知道，不亦难乎”一句将矛盾推向极致：如果连最基础的顺逆心态都调适不好，又怎能说自己“知道”了天道？邵雍作为《皇极经世》作者，毕生探索象数天道，却在此处承认“知道”之难，这种自我解构极有意味。据传邵雍晚年退居洛阳，著书立说，但学界推测他晚年心境经历了对天道的深度反思，这首诗可能写于其思考人生终极命题的阶段。全诗没有使用典故，修辞极简，全靠逻辑递进——“不能卷”“不能舒”两个否定句对仗，形成张力；“谓之”“不亦难乎”转折收束，以反问作结。这种写法的精妙之处在于，它不给出答案，只抛出问题：人究竟能不能在穷达之间保持自由？这个问题留给每一个读者自己去答。前两句“穷不能卷，达不能舒”以十六字概括了人生顺逆中普遍的心理困境，堪称全诗最精警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