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ǒu首wěi尾yín吟 qí其bā八èr二

现代文翻译

尧夫我并不是真的热爱吟诗，我写诗是因为实在忍不住当下的时势。

乖戾之气侵入人心便成疾病，温和之气滋养万物才被称为清雅微妙。

世俗的人情如果没有利益就打动不了，士人的气节要等到穷困时才能显露。

追求口舌之利而陷入困顿本非我意，归根结底，尧夫我并非真爱吟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邵雍这首《首尾吟》最耐人寻味的，是它反复出现的那个借口：“非是爱吟诗”。开篇这句看似自谦，实则是一种防御性的姿态——他把吟诗这件事从一个审美行为降格为一种忍无可忍的本能反应，“诗是尧夫不忍时”。这个“不忍”二字极其关键，它揭示了此诗并非案头推敲之作，而是带着某种痛感的宣泄。接着他给出了不忍的原因：“戾气中人为疾病，和气养物号清微”。这里用了对仗，但也用了道医混合的语汇。他把社会风气的乖戾比作伤害人体的病邪，把温和的教化比作滋养万物的清雅之气，这种将个人修养上升到宇宙论高度的写法，是宋代理学诗的典型特征。而全诗真正刺痛人的，是中间这一联：“世情非利莫能动，士节待穷然后知”。邵雍在这里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人际关系的功利底色：世俗人情，除了利益无法驱动任何人；而士大夫的节操，只有在穷困潦倒的绝境中，才能被真正确认。这句话极其冷峻，没有道德说教的温度，只有手术刀般的清醒。最后他再次绕回开头，“尚口乃穷非我事”，说自己不追求口舌之利所以陷入困顿，这与他“非是爱吟诗”的自我标榜形成了一个闭环：我写诗不是为了名，我困顿是因为我不媚俗。邵雍这首诗的魅力在于，他用极其理中、甚至枯燥的格言体，包裹了一个老人在面对世态炎凉时那种“我不理解你们，但我也不能离开你们”的孤独感。他不是在总结，他是在用一种近乎冷眼的态度，给那个充满戾气的时代开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