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ǒu首wěi尾yín吟 qí其jiǔ九wǔ五

现代文翻译

我不是邵公（尧夫）生来就热爱吟诗，这首诗是我在独自反省自身时写下的。

如果一个人在道义面前缺乏去实践的胆量，那么他能有幸在有过错时必定能察觉，已是难得的。

眼前明显的恶行与污点，我还能有气力去扫除，但内心深藏的荒芜与私欲，我又能欺骗得了谁呢？

做到像流水一样顺畅地接受他人的劝谏，实在是件极难的事，写下此诗并非我自诩喜爱吟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邵雍这首《首尾吟 其九五》最见筋骨，全诗以反省自诩起笔，却在‘面前地恶犹能扫，心上田荒何所欺’两联中抵达了最痛的地方。

‘地恶’与‘田荒’的比喻用得极精。地面上的污垢，只要肯弯下腰，扫帚过一遍就能清理，这是‘可见’且‘易’的事；而内心的荒田，杂草生于无形，不显于外，‘何所欺’三字透出一种自我剖析的尖锐——没有旁人能看穿你的内心，你骗得了世俗的评价，却骗不过自己。这种由外向内的递进，把修养的难处从行为层拉到了意念层，比单纯劝人向善要深刻得多。

全诗最耐人寻味的是首尾两行都用‘尧夫非是爱吟诗’来框住。这并非简单的回环辞藻游戏，邵雍特意把‘爱吟诗’这个文人雅兴作为否定对象，暗示这首自省时不是文学创作，而是切切实实的自我清算。尾句再用‘从谏如流是难事’来点破，‘难’字是整首诗的题眼——世人并非不知道道理，而是做不到。邵雍的‘难’，难在知行合一的落差上。

作为伊洛洛学的重要代表，邵雍此时的理学背景决定了其诗不是抒情而是明理，全诗没有一处景物虚写，全是概念的推演，这种‘以理入诗’的写法在宋代理学诗中极具代表性。它不追求意境的朦胧，反而追求逻辑的严丝合缝，读来如见一位老者在庭前正襟危坐、逐条检视自己的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