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承fá乏mù幕fǔ府chén晨chū出mǎ马shàng上xì戏shū书

现代文翻译

身着一件青色官衣，在五载时间里奔波于两座都城，身为幕僚处理的公务本就琐碎繁杂。

清晨系好马鞍带出时，身上还残留着更漏未尽时的梦境，梦见的竟是那双在邺县飞翔的仙家野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是一首在幕府早晨骑马出公门时戏笔写下的七绝，题为“戏书”，全诗基调便在调侃中透出一种宦海沉浮的无奈与达观。首句“五载青衫走两都，北门官绪更区区”，开篇即点出诗人身处低位、奔波劳碌的现状。“五载”说明时间不短，“走两都”写出了空间上的频繁调动，而“青衫”二字，自唐代起便是地位低微官员的代名词，用在宋代虽非严格服色，却精准传达了作者自认资历浅、官职低的微妙心理。“北门”是幕僚的代称，古人有“为从事者曰北门”之说，这里自称“北门官绪”，语气中带着一种自嘲。“更区区”三字尤为关键，将那些看似重要、实则琐碎烦人的公务贬得极低，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恰恰反衬出诗人对体制内僵化官场的疏离感。

尾句“马鞍出带残更梦，却是双飞邺县凫”，是全诗最见巧思之处，也是诗人情绪转换的关键。前句写晨起备鞍，身上还带着“残更梦”的余悸或倦意，说明为了应付那“区区”的官事，诗人连觉都睡不踏实，或者在梦中也在处理公务，这种身体与精神的疲惫被“带”字生动地传达出来。后句笔锋一转，用“双飞邺县凫”的典故来自比。传说中有双凫飞入仙舟的仙话，但诗人将其与“残更梦”并置，说自己在马鞍上带出的竟然是这双飞凫的梦，这就产生了一种幽默的错位感：别人做官是升迁，我做官像神仙（野鸭）一样飘忽不定，或者说我这种幕僚生涯，不过是像仙话里的野鸭一样在官府间飞来飞去罢了。“却是”二字带有强烈的反转意味，将前句的沉重困顿瞬间化解为一种轻快的戏谑。

整首诗没有呼天抢地，也没有高声抱怨，而是通过“戏书”的方式，用典故的轻盈去消解现实的沉重。诗人清醒地知道自己处于“青衫”的微末地位，处理着“区区”的琐事，但他选择用一种带有几分仙气几分玩世不恭的态度去面对。这种“苦中作乐”的笔法，使得全诗在幽默诙谐的表象下，底色依然是对宦途漂泊、官职低微的淡淡哀愁，却因了“戏”字的保护，不显得悲切，反而颇具文人特有的优雅与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