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í席shàng上xì戏chéng成

现代文翻译

离开玉溪已经过了十多年，我在北方佩戴着铜印，又在西边收到了征召的文书

请告诉我那些湖光山色好好等着我吧，等我白发苍苍回去那天，连鱼儿和鸟雀都会把我吓得逃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席上戏成》题中“戏成”二字，定下了全诗轻松诙谐而非沉郁悲苦的基调。强至在席间酬唱时，未如常人之作那般直抒离愁，而是以自嘲的口吻化解了十年宦海的疲惫。全诗结构极简，前两句铺陈官职履历，后两句宕开一笔，以想象收尾，这种由“实”入“虚”的跳跃，使得结尾的“骇”字成为全诗的情感枢纽。

玉溪是水名，此处代指诗人离别的故地或旧居。首联“玉溪一别十年馀，北绾铜章西辟书”节奏极快，看似平铺直叙，实则通过“北”“西”两个方位词的紧密对举，勾勒出十年间官员被频繁调任的机械感。这种官场生涯的冷硬与疲惫，在此处并未直接宣泄，而是压缩进简短的履历式中，为后文对自然山水的渴望埋下伏笔。诗人对“湖山”发出“好相待”的嘱托，并非单纯的寄情山水，而是一种心理代偿：将拟人化的山水视作可托付的旧友，以消解仕途奔波带来的疏离感。

诗的高妙之处在于尾句“苍颜归日骇禽鱼”。“骇”字在此处作动词，意为“使……惊骇”或“惊动”。诗人想象自己须发斑白地回归故地时，惊动了水中的鱼鸟。这显然不是写实，而是一种极度夸张的心理投射：正因为离别太久（“十年馀”），身份变化太大（从“北绾铜章”到“西辟书”的官场周旋），诗人潜意识里觉得当年的江湖老友——包括鱼鸟——都不认识自己了。鱼鸟何故骇人？不过是怕这位陌生的老者。这种以物观人的错位，既滑稽又苍凉，它消解了暮归的沉重，契合“戏成”二字轻松诙谐的题旨。整首诗在官场的冷硬意象（铜章、辟书）与自然的温情意象（湖山、禽鱼）之间切换，以“骇”字收尾，以巧胜拙，是宋代小诗中极具机智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