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n心quán泉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泉水猛然涌出，惊得让人下意识地后退闪避；长久凝视之下，只觉得它空灵虚幻、若有若无。

近在咫尺之处仿佛可以摘到水中的星辰；水波轻轻摇荡，又像是一颗颗珍珠在其中滚动闪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心泉二首·其二》虽为写泉小景，实则暗含了一种“观物之道”的哲思，读来令人在细微处见出通透。诗人不写泉之源头或深广，而是聚焦于人与泉对视的瞬间动态，这是全诗最精妙之处。

首句“骤来惊辟易”极具张力。“骤来”写泉水涌出时的迅猛之势，而“惊辟易”三个字，原本用于形容野兽受惊后退或军阵溃散，诗人移用来形容自己或泉水本身的动态，这种“移情”手法让静止的泉水有了生命感与侵略性，仿佛泉水初现时有股不可直视的冲击力，迫使观者退避。

次句“久视益虚无”则笔锋一转，从动态的“惊”转入静态的“定”。因为“久视”，视觉不再被冲击，反而进入了“虚无”的境界。这里的“虚无”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指泉水清澈见底，水天一色，或是在凝视中消解了物质的实体感。这一转，体现了宋人讲究的“格物”功夫——从表象的冲击进入本质的空明。

后两句“咫尺星堪摘，波揺又走珠”是全诗最精彩的画龙点睛之笔。通常写泉之清澈，多言“可见底”，而诗人却写“咫尺星堪摘”，将倒映在泉中的星空拉近到触手可及的“咫尺”，这种极度夸张的空间压缩感，强化了泉水的澄澈与静谧，仿佛天与地在此刻合二为一。而“波揺又走珠”一句，画面瞬间灵动起来。“走珠”二字用得极见功夫，既写实——水波荡漾时，光影闪烁如珠玉滚动；又写虚——水珠在波动中似走非走，似停非停。这句诗在“虚无”的静中，又找回了“波澜”的动，使得整首诗在虚实动静之间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蒲寿宬作为宋末遗民，其诗风往往在清幽中藏着孤绝。这首《心泉》看似闲适，实则“辟易”与“虚无”间，或许正映射出诗人面对时代骤变时的惊惧与最终的看破。泉水的变幻莫测，恰如世事的无常；而那份“波揺”中的晶莹，则是诗人在动荡中坚守的内心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