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这寒冷的溪水只有几寸深,但水下却倒映着万里的蓝天。
天上的烟云变幻无穷,而这一寸碧绿的溪水却格外澄澈。
吹动苹草的微风也令人喜爱,怎会妨碍它暂时泛起涟漪。
最终看着水面如镜子般平静,与你一同映照出世间的美丑。
岸边的青苔长得浓密翠绿,小孩子俯下身就可以采摘。
向前窥探渐渐无法测量深度,忽然遇到这清澈寒冷的深潭。
鱼虾也看不见踪影,只看见空中圆月的倒影。
在陶渊明漫步穿木屐的地方,独自让支遁那样的僧人并肩。
倚着手杖心中自有领会,鸥鹭纷纷翩翩飞舞相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毛滂此诗作于宋代,记述了与径山老禅同游静林寺溪滨的见闻与感悟。诗题极长,交代了时间、地点、人物及创作缘起,足见诗人对此次雅集的重视。
全诗以“寒溪”起笔,却非写其寒,而是写其深与清。“寒溪数寸尔,下有万里天”,首联便极具张力。溪水看似只有数寸之深,水下却倒映着万里长空。这一“数寸”与“万里”的强烈对比,瞬间拉开了空间的纵深感,也奠定了全诗清旷超拔的基调。诗人借此暗示:真正的境界不在于表象的浅显,而在于内心的广阔。
接着,诗人笔锋转入对溪景的细致描摹。“烟云自变怪,寸碧殊湛然”,烟云变幻莫测,而溪水却始终保持澄澈。这里的“自”与“殊”二字用得极妙,写出了自然之动与溪水之静的对照,也隐喻了禅者虽处红尘变幻之中,内心却依然湛然清净的境界。
“苹风亦可人,宁妨暂漪涟”,微风拂过,泛起涟漪,但这并不妨碍溪水的清澈。诗人以风漪为喻,说明外界的扰动并不能真正污染内心的明镜。随后“终观镜面平,与君受媸妍”,当风停波息,水面如镜,便能如实映照出世间的美丑妍媸。这一联不仅是写景,更是写禅理——只有心静如水,才能照见真实。
后半部分,诗人转而描写溪边的苔藓与游人。“有苔绿蒙茸,孺子俯可搴”,青苔浓绿,孩童可以伸手采摘,充满了生活气息。而“前窥渐难量,忽此清泠渊”,溪水深不可测,却又清澈见底,这种深邃与透明的统一,正是禅意的体现。
“鱼虾亦无踪,但见空月圆”,鱼虾不见,只见月影,以“空”字点题,营造出一种空灵寂寥的氛围。最后,“陶翁步屧处,独俾支郎肩”,诗人借陶渊明与支遁的典故,自比于古人,表达了超脱尘俗、与鸥鹭为伴的高雅情怀。“倚策心自知,鸥鹭纷联翩”,拄杖而立,心与鸥鹭相通,全诗在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中结束。
整首诗语言清丽,既有写景的细腻,又有说理的深邃,更融入了禅意与友情,是一首不可多得的佳作。
诗文录《过静林寺与径山老禅曳杖溪滨俯浅涧寒洌可照随流而前即渊然清深为作数句以告同游》·毛滂: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mao-pang/20717502021535539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