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ù去guó国chéng呈cài蔡yuán元dù度

现代文翻译

离开京城只见黄河水流湍急，搔首惊觉白发又添新丝

贫贱之人仍要度过这残年，谁能像狗监那样荐举我呢

进献文章难道还怕腿脚跛残，想要做郎官偏偏困于贫穷

我的拙作是否还完好无损，为何不拿来作酱坛的盖子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律作于毛滂离开京城之时，全诗以自嘲为表，以孤愤为里，字字沉痛。

首联“去国黄流急，搔头白发新”起笔不凡。“黄流”指黄河之水，亦暗喻时局之浑浊动荡。诗人离去之际，正值黄河水急，而“搔头白发新”五个字，将内心的焦灼外化为动作——频频搔首，惊觉白发又添新丝。这一联以景起兴，又即景生情，将政治失意与年华老去交织在一起，奠定了全诗苍凉悲慨的基调。

颔联“牛衣还卒岁，狗监定何人”用典精切。“牛衣”典出《汉书·王章传》，王章贫贱时卧牛衣中泣，后毛滂以此自比，言自己仍困守贫贱，一年将尽却一事无成。“狗监”则借汉代杨得意（曾任狗监）荐司马相如之事，反诘如今谁能赏识自己？这一联对仗工稳，典故运用自然，既写身世之悲，又写知音难觅之痛。

颈联“奏傔宁妨跛，为郎正碍贫”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跛”与“贫”相对，前者是身体之缺陷，后者是处境之困顿。诗人自嘲：即便有残疾，进献文章又有何妨？但真正阻碍我入仕的，正是这贫穷。一个“正”字，道出了世态炎凉——不是我不才，是世道只看门第财富。此联看似自谦，实则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尾联“鄙文无恙否，酱瓿盍相亲”用扬雄《太玄》被覆酱瓿的典故，自谦文章无人赏识。但“盍相亲”三字，又隐隐透露出对知音的渴望，以及对自身才华的自信。全诗以去国写起，以文章自况作结，中间穿插身世之叹与仕途之阻，层层递进，情感真挚深沉，堪称毛滂律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