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óng重lái来

现代文翻译

出门姑且作一首书生的吟咏，倚在马旁还能吟出梁父吟

汾水畔难道没有注书归隐的地方，秦关前的壮志却已老去

重来此地与樵夫钓叟深相相识，还未游遍湖山准备细细寻访

何必在意那白眼的世俗人事，只知道酒船要深、酒要够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词起句便不凡——"出门聊作书生咏，倚马犹能梁父吟"。倚马挥毫，七步成诗，是才子的标配；梁父吟，是诸葛亮的专属。毛滂把这两个典故摞在一起，写出的是一种矛盾：明明只是个书生，偏要自比卧龙；明明出门只是闲吟，心里却藏着未冷的壮志。

第二联"汾水宁无注书地，秦关已老弃繻心"是全词最沉的一句。汾水、秦关，一东一西，一退一进；注书地是归隐的读书之所，弃繻心是出塞的壮士之志。宁无——难道没有吗？已老——却已老了。两个反问，一个叹息，把中年人的困境写透了：不是没有退路，是退路也在老去。

第三联笔锋一转，"重来樵钓深相识，未遍湖山拟细寻"。既然壮志已老，那就归隐吧。樵夫钓叟，深相识；湖山风景，待细寻。看似洒脱，实则无奈——"拟"字说明只是打算，尚未成行。

结句"白眼何劳预人事，但知要得酒船深"最为痛快。阮籍的白眼，何须在意？人事纷扰，与我何干？我只知道，酒船要深，酒要够，醉得深。一个"但知"，把前面的所有犹豫、叹息、打算，全部推翻——既然什么都做不成，那就喝酒。

全词看似旷达，实则悲凉。起句的壮志，中段的无奈，结尾的放纵，是一条不断下坠的曲线。毛滂写的是重来，重来的不是某地，而是某种心境——从壮志凌云到酒船深处，中间隔着的，是"已老"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