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é别guī归yún云ān庵duān端lǎo老

现代文翻译

哪一年开始，这件破旧的僧衣便包裹着虚空

雪中的大雁和烟里的野鸭，从来不受笼子的束缚

不敢相信归去如云般便有了定所

只有一船明月和四边的清风相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送别诗起笔便不凡，毛滂没有落入寻常送别诗伤春悲秋的窠臼，而是以空灵之笔写高逸之僧。

首句“何年败衲裹虚空”，“败衲”二字极有分量。僧衣破旧，看似寒酸，实则暗示修行日久、不慕荣利。更妙在“裹虚空”三字——一个“裹”字，将无形的虚空具象化，仿佛那件破衲衣真能包裹住天地万象。这不仅是写僧人的衣着，更是写其心胸：身虽在尘世，心已包裹虚空，与天地精神相往来。此句化实为虚，境界顿开。

次句“雪雁烟凫不受笼”，以雪雁、烟凫自比。雁飞雪中，凫游烟里，皆是自由自在、不受羁绊的生灵。“不受笼”三字，既是写物，更是写人——端老如这些水鸟一般，超然物外，不为世俗所羁。毛滂借此赞美端老的品格高洁，也暗含自己对这种自由生活的向往。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写人转为写别情。“未信归云便端的”，“归云”既指端老法号中的“云”字，也喻指僧人如云般漂泊无定的生活。“未信”二字，看似怀疑，实则是说不敢确信、不忍相信——这一别，何时能再相见？“便端的”三字，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惆怅。

结句“一船明月四边风”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诗人想象别后情景：一叶扁舟，载着满船明月，四周只有清风相伴。这画面清冷而高远，既有送别的不舍，又有对友人旅途的祝愿。明月象征高洁，清风象征自由，这一船一风，正是端老人格的写照。毛滂以景结情，不言别情而别情自现，余味无穷。

整首诗语言清丽，意境空灵，将送别之情融入对友人品格的赞美之中，不落俗套，堪称宋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