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ǎng访mèng孟lìng令bú不yù遇

现代文翻译

抱病起身去寻访你，你却尚未归来，

家中添香的女子，想必因我频频踏门而沾了衣襟香气。

东风还未吹破桃花的花萼，

残雪压着凋零的花朵，蝴蝶在乱飞。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小诗最妙处不在'不遇'，而在'不遇'之后的想象——诗人没有写自己失望而归，而是笔锋一转，去写家中添香的女子。

首句'扶病寻君君未归'，七个字里叠了两个'君'字，读来有一种踉跄的顿挫感。诗人本是抱病之身，还要出门寻访，可见情之深切；而'君未归'三字，像一盆冷水，把这一腔热望浇了个透。但毛滂的高明在于，他并没有停在'失望'这个情绪上，而是紧接着写'添香应惹踏门衣'——一个'应'字，是全诗的枢纽。诗人不在现场，却想象家中添香的女子，因为自己迟迟未归、频频踏门，衣襟上沾了香气。这一笔虚写，比实写'我站在门口等'要深得多：它把思念从单向的'我等你'变成了双向的'你在等我'，空间上从郊外拉回到室内，情感上从访友的失落过渡到怀人的温存。

后两句'东风未破桃花萼，雪压馀英蝶乱飞'，写的是眼前景，却处处是心境。东风未至，桃花尚未绽放，花萼紧闭——这是早春特有的萧瑟。而'雪压馀英'，残雪压在尚未凋零的花朵上，'蝶乱飞'三字尤其精彩：蝴蝶本应在花开时飞舞，如今花未开而雪犹在，蝶却'乱飞'，是错觉？是幻觉？还是诗人内心纷乱的外化？学界推测，此处的'蝶乱飞'并非实写，而是诗人因'不遇'而心绪不宁，眼中景物皆带主观色彩——雪本无情，蝶本无知，是诗人的'乱'投射到了它们身上。

整首诗从'寻'到'想'再到'看'，三层递进，情感由外而内，由实而虚，最后落在一幅早春残雪图上。毛滂不愧是北宋词坛大家，连写诗也带着词的婉转——不直说思念，而说'添香应惹踏门衣'；不直说失落，而说'雪压馀英蝶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