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溪shàng上

现代文翻译

往年沉迷于追寻天下新奇，如今终于决定隐居草堂

门前那细如发丝的小溪，我却把它当作浩渺的太湖来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它的反转与张力。前两句“往岁贪奇揽，今年遂考槃”直接交代了人生的转折：过去一心想着走马观花、搜罗天下奇景，如今却决定退隐山乡，搭建一间简陋的草堂。如果写到这，不过是一篇标准的归隐诗，但诗人在结尾处抛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物理与心理上的错位——“门前溪一发，我作五湖看”。门前的一条小溪细如发丝，诗人偏要把它当成太湖（五湖）来看待。这并非视力问题，而是一种境界的转换。前两句的“贪”与“遂”构成了对人生欲望的清理：年轻时“贪”的是广阔与新奇，而到了需要“考槃”的年纪，反而要收敛。但最后两句却反其道而行之，在物理空间上极度压缩（溪细如发），在心理空间上极度放大（视作五湖）。这种“小”与“大”的对立，正是全诗“因为”而成立的逻辑：只有内心真正拥有过五湖的浩渺与阅历的人，才能在归隐一隅时，把门前的一脉溪流看成江湖。如果内心空洞，哪怕面对真正的五湖也只觉得是水；只有见过五湖的人，看发丝细的溪流时，眼里才会有水天相接的苍茫。罗公升用极简的二十个字，完成了一次关于视野与内心的精彩论证，让“归隐”不再是一种消极的退避，而是一种将宏大世界内化于微末之处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