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ào道bàng傍gǔ古zhāng樟yǒu有zhú竹fù附yān焉kě可fā发yí一tàn叹

现代文翻译

古老的樟树盘曲在山路之间，垂下的树荫遮蔽了我们的村落

年代久远或许会反常，村里的儿童祭祀它把它当作鬼怪

巨大的树洞藏匿着怪异的精灵，细小的缝隙里窜出毒蛇

曾经听说到过惊雷，搜索挖掘破开了它的根柢

竹子啊你是我的君子同党，冰雪般的凛冽寒意就在唇齿之间

为什么你要从事钻刺的行为，盘屈在那山石峭险的地方

天地宇宙也是广阔无垠的，腐朽的木头有什么值得依赖的呢

一旦托付身体失去了所在，纵然有万条江水也难以洗净

松树和梅花各自前来吊唁，为了你这两位朋友感到羞耻

走开吧走开吧你不是我的同类，苟且偷生不如去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它用一个看似荒诞的自然现象——竹子寄生在古樟树的树洞里——来构建一套严密的人格隐喻系统。诗人罗公升并非在写科普，而是在写政治伦理。前六行极力铺陈古樟的腐朽与恐怖：“大穴藏精灵，小隙窜蛇虺”，这里的“精灵”并非褒义，而是指树洞中藏污纳垢的神秘力量；“蛇虺”窜行于小隙，暗示其中充斥着奸佞小人。这种环境描写为后文竹子的出现提供了极端的反差背景。

真正的转折在第5行：“竹我君子徒，冰霜凛在齿”。这是全诗的诗眼。竹子本是高洁的象征，这里却说它“冰霜凛在齿”，形容其冷峻、不肯同流合污的姿态。然而紧接着第6行反问：“胡为事钻刺，蟠屈嵚岩里？”既然你是君子，为何要钻到这险恶不堪、充满毒蛇朽木的角落里？这里的“钻刺”二字极具张力，既写出了竹子奋力生长的力度，又暗含了它身处污秽之地的姿态。诗人在质问：一个清高的人，为什么非要依附于腐朽的权力中心？为什么不在广阔的天地间独立，非要挤进这个“古樟”的躯壳里？

后四行给出了诗人的判决。“乾坤亦广大，朽木何足恃”是对依附者的嘲讽，天地这么宽敞，你凭什么要寄生于即将腐朽的老树？“托身一失所，万水难复洗”则点出了仕途的风险与道德的洁癖：一旦你的身份与腐朽同流，即使有万水也难以洗净身上的污渍。最后以松梅自喻，视竹子的依附行为为“耻”，并以“偷生不如死”作结。这句结尾极为决绝，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对于“名节”的极端看重。据传罗公升在南宋后期曾短暂出仕，后辞官归隐，此诗可能是他对当时那些为了保命或权力而依附权贵的士人的痛斥，也可能是对自身曾经短暂出仕经历的深刻反思与自我批判。整首诗逻辑严密，从现象到本质，从自然到人事，层层递进，最后以道德审判收束，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言志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