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ōng从dào道yì益shēng声zì自qīng清jiāng江sòng送zhì至zhāng樟zhèn镇bié别hòu后shū书huái怀

现代文翻译

老朋友难得再聚，贫苦路途中又惜别行旅

如孤蓬草般远远送行，并不畏惧险阻的路

当年在滕王城，漂泊中欣喜遇到知己

青春容颜曾嫌华发，笑口间也丢了愁绪

谁知世事更迭，侠客也变作怯懦者

西风吹得破帽凄凉，细雨中杂着琐碎话语

军书虽急，却为酒杯不忍离去

叹我百忧集于一身，俯仰间总是困顿不顺

萧索如匏笠一般，四海之内难安其处

在断崖挥手告别，离愁仿佛写在双橹上

夜深江树摇动，仍想象你伫立凝望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七言古诗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它把“离别”写得极其克制，却在克制中藏了全篇最重的悲凉。诗人起笔就点出二人处境：当年都是贫途羁旅之人，彼此难得相逢。这个“贫路”二字很关键，它把两人的关系拉到了现实层面——不是风雅唱和，而是同样被生活推着走的人，在风雨里偶然相遇。正因为如此，后文写到“孤蓬远追送，未怯危路阻”时，才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两个漂泊者互送，不怕路途险阻，只因为懂得对方处境。全诗最精彩的是“西风凄破帽，细雨杂参语”这一联。它没有直接写悲痛，而是把情绪交给两件很轻的东西：一顶破帽被西风吹得凄凉，几句杂话混在细雨里。这里用了“凄”这个拟人化动词，又用“杂”字把对话打散在雨声中——声音没有完整传达，正像离别时想说的话终究说不尽。这种写法比直抒胸臆高级，因为它保留了具体场景，让读者自己补全情绪。诗人还提到“羽书虽云急，飞斝未忍去”，这是全篇最见情感张力的一联：军书急迫，本该立刻动身，却为了举杯而舍不得走。这里的“未忍”比“不忍”更重，它不是一般的不愿意，而是明知紧迫仍被情谊拖住的那一瞬。若说全诗最精警的句子，我倾向于“断崖挥手处，别意写双橹”。它把抽象的“别意”落到“双橹”上，像是把不舍刻在船桨这一具体器物上。双橹摇动，不是人把情意带走，而是船把人的影子也一并载走。末句“夜阑江树摇，尚想客凝伫”收得安静，但“摇”字让静中有动，树影晃动，而人仍伫立，把离别后的等待与悬想延展到夜色深处。结合宋代士人在战乱、贬谪与游宦间频繁迁徙的背景（学界推测此类送别常带有家国感与身世感），此诗之所以不轻，是因为它把私人情感写成了时代处境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