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冬wén蚊

现代文翻译

冬夜竟然常常温暖，蚊子的叫声还是嗡嗡作响

客居的枕头上本就难以入睡，挥动手臂驱赶蚊子累得十分困倦

回想在炎热酷暑之中，（蚊子）的气势竟然没有人敢抵挡

它们成群结队趁着昏暗阴冷，各自仗着能咬人而自我夸耀

我这个瘦弱的诗人身上肉有多少，（你们）磨吮起来恐怕都不够满足

寒风一天比一天强劲，你们那锋利的口器哪里还靠得住

无奈你们还逞着余毒，（以为）能让人皮肤糜烂且不自知

先生忽然就睡着了，你最终又能怎么样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罗公升这首《冬蚊》乍看是咏物，实则以戏谑笔法写冬夜驱蚊的狼狈，全诗最妙处不在写景，而在最后两句的“反转”。前六句铺垫极足：冬夜本该寒冷却常暖，蚊子嗡嗡作响，客居枕上本就难眠，挥臂驱赶累得筋疲力尽。诗人回忆夏日炎热时，蚊子“群飞乘幽阴，各以啮自矜”，一个“矜”字用得极狠，把蚊子拟人化，写它们仗着自己能咬人而自鸣得意，仿佛一群傲慢的小恶魔。第五句“诗癯肉几何，磨吮恐不胜”更是自嘲，诗人自称“诗癯”，肉都不多，蚊子磨吮起来恐怕都不够塞牙缝，这种对自身消瘦的调侃中带着文人的清贫与傲气。

然而全诗的在最后：“先生忽睡著，汝亦终何能。”前文极力渲染蚊子的猖獗、诗人的困顿与无奈，仿佛读者以为诗人会像其他咏蚊诗那样继续抒发被扰的恼怒，结果诗人突然翻身睡着，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你又能怎么样”。这种从紧张到松弛的突变，既表现了诗人对蚊子的彻底蔑视，也暗含了一种超然物外的洒脱。蚊子再厉害，抵不过诗人的一觉；现实中的烦恼再琐碎，若心境能“忽睡著”，烦恼自消。这首诗表面写蚊，实则写心境，在宋代咏物诗中别开生面，不以工整取胜，而以机趣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