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ī西jì际

现代文翻译

一条小径旁寒松苍老，我特意来此采摘茯苓

水鸟在枸杞生长的溪涧里鸣叫，野鹿卧在棕树亭旁

瀑布逼近使得高处的树根都沾湿，仙人留下的石井依然充满灵气

看管屋舍的青衣道人，不嫌弃客人频繁往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刘黻这首《西际》，最耐人寻味的并非景物之幽僻，而是那份在冷寂中强行透出的“人情味”。诗人的切入角度很特别，不说“访道”，偏说“因来采茯苓”。第一句“一径寒松老”奠定了全诗的基调，一个“老”字，既写出了山路的荒僻深邃，也暗示了采药人（诗人）自身的心境苍凉与时间的沉淀。紧接着“水禽鸣杞涧，野鹿卧棕亭”是一组静默的对仗：水鸟在名为“杞涧”的山涧边鸣叫，野鹿则在棕亭（指以棕叶或棕树覆盖的亭子，或隐者居所）下安卧。一动一静，一水一陆，画面清冷而和谐，没有一丝人为的喧嚣，这种将人与自然彻底融合的描写，体现了典型的隐逸诗审美。

然而，这首诗的精妙之处在于后两句的反转。“瀑近云根湿，仙遗石井灵”看似在写山水之灵秀，瀑布逼近高耸入云的山石或树根，云气湿润了“云根”，仙人遗留的石井依然灵验。如果全诗都停在写景，便只是一首普通的山水小品。结尾“守庐青道者，不厌客频经”突然引入了一个“人”。这个居住在庐中的道士，并没有因为环境的幽僻清冷而变得孤傲绝人，相反，他“不厌”，甚至欢迎“客频经”。这一笔，瞬间将之前由寒松、水禽、野鹿构建起来的冷色调画面，染上了一层暖意。诗人不厌其烦地造访，道士亦不厌其烦地接待，这种“不厌”背后，其实是两颗在尘世中备受磨砺、寻求精神归宿的心灵之间的默契与接纳。相较于王维“独坐幽篁里”的绝对孤独，刘黻这里保留了一丝世俗的温情，这才是宋诗理趣中关于“关系”的细腻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