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ì立chūn春

现代文翻译

腊月二十四的除夕夜，我在种满梅花的小洲上冷坐。

再也梦不到踏入金马朝的盛况，只余下诗句在迎接立春的鞭牛仪式。

半生以来衣带常常显得局促，又度过一年，人生再次翻开新的一页。

身形与影子彼此释然相安，先生，你算是看明白了道理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立春》是宋末文人刘黻的五言律诗。作于腊月廿四夜，虽题为立春，实写岁末时分的自我和解。全诗核心在“无梦到金马，有诗迎土牛”一联：金马代指入朝为官的仕途，土牛是鞭春劝农的乡俗。刘黻说“无梦”，是承认对庙堂的渴望已冷却；“有诗迎”，则是主动转向农耕本分，用诗歌代替利禄去迎接新年。这两句构成了价值观的倒转，从追求庙堂功名退守到土地本分，语气温和，故而有力量。

首联“腊月廿四夕，梅花洲上坐”，以“坐”字奠定全诗基调。静态的“坐”与梅花洲清冷的冬景相对，外境寂静，内里却暗流涌动，为后文的心理独白铺垫空间。

“半生常见肘”一句是全诗的血肉，化用“捉襟见肘”，自道一生困窘、进退失据的常态；“一岁又从头”则将这种困窘放进时间的循环里——年复一年，困境未解，只是翻到新一页。正因为“又从头”，诗人才不得不在腊月廿四夜面对自己：形影相释，能否与自己和解？末句“先生达理否”语气近乎反问，看似请教，实则自问。整首诗不以写景起，不以抒情收，而以一次冷静的自问作结，这种结构使全诗成为一份岁末的心理档案，而非一般意义上的立春应景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