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àn汴shàng上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浑黄浑浊的水流从湍急的河道奔涌而下，地势倾斜让水向东南方向倾泻。

水下潜伏的礁石激起了阴森凶猛的浪涛，凛冽的烈风更与水势相互借力、推波助澜。

作为过客，行进得多么艰难啊，哪怕拼尽全力也无济于事。

漫长的路途还没有看到尽头，这样一叶扁舟又怎能舍得丢弃（继续前行）呢。

于是认真地思量起来，那京城四通八达大道上的滚滚红尘，和坐着轻便车马飞驰的畅快，该是多少美好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攽这首《汴上二首·其一》看似写舟行之苦，实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感官体验。开篇“浑黄下湍流，地势东南泻”没有落笔于“急”，而是先写“浑黄”，视觉上的浑浊瞬间奠定了全诗粗粝、不安定的基调，比单纯写水势急促更具现场感。最精彩的是第二联“潜石激阴怒，烈风镇相假”。“潜石”写水下暗礁，“阴怒”将视觉转化为触觉般的压抑，仿佛石头在水下积蓄着暴戾；而“烈风”与“阴怒”并非孤立存在，一个“假”字（借、助）将风与水石串联起来，暗示自然力量在相互推搡、助长声势，这种通感式的动态描写，让读者能听到风浪与乱石撞击的轰鸣，是全诗最具张力的一句。后三句转向内心独白，“客行何艰哉”的感慨并非软弱，而是与“永路未遽央”的客观困境形成对照。结尾“端思九衢尘，快意坚车马”出现了审美趣味的反转：诗人竟然开始“端思”（认真思索）京城的尘土和轻便的马车。这种对“安稳”与“快捷”的渴望，是对舟行危险与迟缓的反叛，用尘世的喧嚣来反衬当下的孤寂与艰难，使得全诗在结尾处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近乎荒诞的解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