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嗷嗷叫着向南飞的群雁,它们的羽翼是多么丰盈繁茂。
它们悲凉地鸣叫在衡山南面,落在湘水水边的暗影里。
岁末天寒道路漫长,冰雪风霜中有许多苦难与艰辛。
难道没有寻找稻粱过日子的打算吗?但那捕猎的网和箭却像鱼鳞一样密密麻麻。
这群大雁比起什么好呢?正如那些流落异乡的羁旅之人。
自古以来的瘴气之地,总有许多忠诚正直的大臣。
小船在险水中要谨慎保全自己,千万别再招致深水中的蛟鼍生怒了。
那带来凶兆的鵩鸟丑陋得像鸮鸟一样,它分明在窥伺着高处的灰尘与变化。
东风一吹,万物生发,那枯死的宿莽也将在阳春中显得和煦舒展。
雁儿都回来了,你却还没有归来的消息,我满怀惆怅地望着一片长满蘋草的汀洲。
词语注释
莘莘:多貌。此处形容鸿雁羽毛丰盈繁密。
衡山:南岳,位于今湖南。
毕弋:捕鸟的工具,毕是捕雀的网,弋是带绳的箭。
宿莽:秋冬不死的草木,出自《楚辞》。
熙:和乐,这里指在春光中舒展。
文学赏析
这首诗以“飞鸿”起兴,借南迁的孤雁来寄托苏子瞻的岭南贬谪生涯,意象选择极为精准,既是苏东坡姓“子瞻”的暗扣,又是贬途的写实。开篇“嗷嗷南飞鸿,羽翼何莘莘”,先以拟声词渲染群雁南飞的声势,接着用“莘莘”形容羽翼丰茂,看似写雁之强健,实则反衬下文“羁旅”的孤苦。诗中“岂无稻粱谋,毕弋如鱼鳞”一句极具张力,直接点出政治环境险恶:即便诗人有苟全性命的想法,暗箭与罗网也如鱼鳞般密集。这里“毕弋”是双关,既指自然界的捕猎,更指朝廷小人的倾轧。第6、7行转入对友人的谆谆告诫,“古来瘴疠地,常有忠直臣”一句,将个人的贬谪上升到历史高度的孤忠,既有安慰,又含悲愤。最后以“雁归君未归”作结,画面感极强:大雁知道北归,而苏子瞻却归期无定,诗人立于汀洲岸边,满目“蘋”草,只有无尽的怅望。整首诗借物喻人,层层递进,既是赠别,也是政治寓言。
诗文录《与孙巨源苏子瞻刘莘老广陵相遇苏请赋诗为别各用其字为韵每篇十韵 其四》·刘攽: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liu-ban/2071750821648060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