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季sūn孙féi肥

现代文翻译

季孙氏谋划攻打颛臾，祸患竟从内部兴起

秦始皇修筑万里长城，国家灭亡却发生在胡亥时期

蒙恬若未直言规劝，难道地脉屏障就成了罪过吗

战国时代崇尚权术谋略，阿谀奉承之人出现有何奇怪

他们自诩是圣人门徒，却连鄙陋的道理都未曾理解

宝龟美玉在木匣中被毁坏，国家危亡时究竟依靠谁

击鼓进攻虽招致非议，即便被处极刑我也死而无憾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攽的《季孙肥》是一首以古喻今、针砭时弊的政治讽刺诗。全诗开篇“季孙事颛臾，祸起萧墙内”，表面是在复盘春秋时期鲁国权臣季孙氏因吞并颛臾而引发内乱的史实，实则是借古讽今，讽刺宋初朝廷内部权臣跋扈、祸乱社稷的乱象。诗人敏锐地指出，国家的危机往往不来自外部的“胡亥”之乱，而源于内部的“萧墙”之患。

最精彩的转折在于“秦皇筑长城，灭国乃胡亥”与“蒙公不正谏，地脉岂其罪”。这里诗人对历史定论发起了挑战：秦朝灭亡，世人多归咎于暴政或长城劳民伤财，但刘攽却笔锋一转，质问长城是否真的该为亡国背锅？他否定了“地脉”（地理屏障或风水）的罪责，进而将矛头指向“战国尚权谋，阿谀彼何怪”。这里揭示了本质：权谋政治下，阿谀奉承成为常态，忠言直谏被视作异端，这才是祸乱的根源。蒙恬若因修长城获罪，那是昏君权谋的结果，而非长城本身的错。

“亲为圣人徒，鄙陋曾莫解”一句，痛斥那些自称儒家门徒、却满脑权术的伪君子，他们连基本的仁义都未解，却妄议国事。结尾“龟玉毁椟中，危颠竟谁赖”用《论语》典故，喻示贤能之士若在内部被倾轧毁灭，国家危亡时谁来依靠？最后以“鸣鼓讵可攻，菹醢死无悔”收束，表达了诗人即便像“鸣鼓”般招致攻击、甚至面临“菹醢”的酷刑，也绝不后悔直言进谏的决绝态度。整首诗逻辑严密，从史论到讽今，再到明志，层层递进，展现了刘攽作为北宋党人刚正不阿的政治操守与深沉的历史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