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í驰dào道

现代文翻译

秦始皇的奢侈之心达到极点，登高远望非要走遍所有险远之地。

说是要从险峻的峡谷中穿过，接着又想去苍茫的大海上遨游。

他曾经走过的车辙一去不复返，只有那些驰道遗迹残缺地留在世间。

你且看看那传说中在鼎湖飞升的黄帝，至今仍有人畏惧他的轩辕丘墓。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攽这首《驰道》并非单纯写秦始皇，而是一首借古讽今、由历史观察上升为哲理反思的五言古诗。前两句“秦皇侈心极，登眺穷阻修”直陈其事：秦始皇的奢侈之心到了极点，为了登高远望不惜修筑通往险远之地的道路。“穷”字用得狠，不仅是说路之远，更是说心力之竭，为后文的转折埋下伏笔。第二组句“言从峡中度，复欲沧海游”看似在叙述秦皇的行程，实则是对其贪欲无度的进一步刻画：此处“言从”带有转述或假设语气，暗示其行为已超越常理，刚过险峡，又欲浮海求仙，这种永无止境的追逐正是“侈心”的具体呈现。全诗最精彩之处在于后两组句的翻案与升华。“车辙去不返，驰道缺每留”一句，表面写车马一去不返，驰道残缺留痕，深层却隐喻了帝王威权的短暂与物质痕迹的永恒对比——人死如灯灭，唯留下的废墟供后人凭吊。末组“君看鼎湖人，尚畏轩辕邱”笔锋一转，跳出秦皇，直指更古老的传说。鼎湖黄帝升仙之地，连黄帝那样的上古圣帝死后，其遗迹（轩辕邱）仍被世人敬畏或忌讳。这里“尚畏”二字极有深意：并非敬慕，而是带着一种对权威遗迹的畏惧与疏离。诗人通过秦皇的奢靡与黄帝的仙踪，构建了一个时间纵轴，暗示无论是暴君还是圣王，死后都只余下让生者“畏”或“叹”的遗迹。这种从具体历史场景抽离出来的冷静审视，使得诗歌超越了普通的咏史，具有了存在主义式的苍凉感——权力终归于尘土，唯记忆与敬畏在虚无中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