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ǎ马sǐ死dá答liú刘xiān先zhī之

现代文翻译

这匹马性情恶劣，我担心它会坏了马群的规矩，如今它死了，我不得不下车徒步。

这才明白它所谓的‘劣’其实是能被好好利用的，我只惭愧自己驾驭马匹的本事不够高明。

我没法抛开这荒山野岭而远走他方，也没财力、没身份去乘坐那轻便的轿子。

还是得设法再谋置一匹良驹，也好在乡里人前赚得些许声望与体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有趣味之处，在于它把一件具体的琐事——马死了——写出了哲学思辨的张力。首联起得极平实：“马恶忧败群，马死遂徒步。”马活着的时候，它劣劣的性子让人担心它会坏了整个马群的规矩，于是不得不徒步；马死了，反而解脱了这种担忧，只是连最后这点骑乘的可能也没了。这一联的妙处在于“恶”与“死”的对应关系：生前之“恶”是实有之弊，死后之“死”则是彻底的失去。诗人没有把马死当作值得惋惜的悲痛事件来写，而是冷静地把它放在一个实用主义的权衡里。真正精彩的在颔联：“始知恶有用，但愧非善御。”这里出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认知反转——原来那匹“恶”马其实是有用的，它只是被我用错了方法。这个“始知”二字极有分量，它承认了过去的判断是错误的，而错误的根源不在马，在“御者”。于是“但愧”便显得真诚而具体，愧的不是马死了，愧的是自己的驭术不够格。这比单纯写惜马之情高明得多，把情感从“物之得失”提升到了“人之自省”。到了颈联和尾联，诗人从自省重新回到现实的物质困境：“未能弃山野，不得事篮舆。”山野的路还走，轿子又乘不起，那怎么办？“犹当谋款段，尚取州里誉。”还得再买一匹好马，不仅仅是为了代步，还要为了乡里人的眼光。末句“尚取州里誉”带着一丝自嘲和世故的幽默，把前面积蓄的严肃哲理突然拉回到日常的人情世故里，这种落差让全诗在余味上有了轻快的一笔，不致于沉溺在哲理的干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