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sūn孙shǎo少shù述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是因为家贫才愿意出来做官，借着时运侥幸担任了管理州郡的长官。

我性格朴素直率坚守着原来的学说，在晚年悲叹那些旧日交游的好友。

这里的州郡满是诗书文林的雅士，那些隐士都像孔子弟子原宪一样清高。

他们奇怪我为什么在这里，穿着千骑随从的排场高居上位。

君主的恩德重如泰山，我至今没有一丝一毫的功绩来酬报。

远远地我惭愧那些宣扬归隐的赋文，你们那清高的节操是第一流的。

即便到了桑榆日暮的晚年，（我）也不被命运遗弃，在欢笑中摆脱了束缚般的忧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攽这首次韵诗，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他毫不遮掩的坦诚，尤其是起句“为贫始愿仕，逢辰叨典州”。在传统士大夫抒怀中，出仕往往被包装为“致君尧舜”或“兼济天下”的崇高理想，但刘攽一开口就戳破了这层窗户纸：我之所以投身官场，最初不过是因为贫穷。这个“贫”字，既是物质上的匮乏，也暗示了精神求索的受挫。紧接着用“叨”字自谦，说明在诗人看来，这次被任命为州级长官，不过是命运偶然的馈赠，而非理所应当。这种自我解构的姿态，瞬间拉近了读者与作者的心理距离。

诗歌第二行“素拙守故训，晚节悲旧游”进一步铺垫了诗人的性格底色与当下处境。因为性格“素拙”，他选择坚守古人质朴的训诫，不随波逐流；而“晚节”二字，在此处并非指晚年的节操，而是指暮年境遇，诗人因年老多病、故交零落而心生悲凉。这种因衰老和孤独带来的感伤，与他出仕时的窘迫相互交织，为后文面对隐士时的复杂心态埋下了伏笔。

诗中第三行“此邦诗书林，处士原宪俦”与第四行“怪我何所为，千骑居上头”构成了全诗最精彩的张力。诗人将当地隐士比作孔子的弟子原宪，赞美他们安贫乐道的清高；而面对隐士们对自己“穿着千骑随从为何在此处”的质问，他既没有引用《孟子》辩驳，也没有故作清高，反而在第五行“君恩重泰山，未有毫发酬”中，将出仕的责任感归结于皇恩的厚重与未能报答的焦虑。这里没有士大夫常见的清高孤傲，反而有一种身处权力中心却又急于赎罪的沉重感。

关键的转折出现在第六行“远愧遂初赋，清节推第一”。因为上一行刚说完自己未能报恩的焦虑，紧接着诗人却对隐士表示自愧，因为那些宣扬归隐（遂初赋）的志趣和清高的节操，在他看来是天下第一等的高尚。这种“愧”并非简单的羡慕，而是一种深层的价值认同：诗人内心深处依然认为归隐是更纯粹的生命状态，出仕对他而言始终是一种无奈的妥协。这一笔，使得他对隐士的尊重不仅仅是礼貌性的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精神仰望。

最后一行“桑榆不相遗，欢笑脱羁愁”是全诗的情感落脚点。尽管前文铺垫了贫寒出仕的尴尬、晚年的悲凉以及对隐士的艳羡，但诗人最终选择直面晚年（“桑榆”）的局限，用“欢笑”来化解因出仕带来的精神束缚。这种豁达并非逃避，而是经过对“君恩”与“清节”的权衡后，主动选择的一种心理和解：既然命运并未抛弃我，既然我已经看清了出仕的本质与内心的向往，那么便在欢笑中摆脱那些如羁锁一般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