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寄wàng王shēn深fǔ甫xiōng兄dì弟

现代文翻译

曹植屡受排挤的耻辱，卞和两次被斩足的悲辛

自古以来这样的人很少，如今你们又是怎样的呢

把石块当平地的千里马也会因一点失误跌倒，千里之行只差在毫厘之间

白璧固然会有瑕疵，黄金难道就没有斑点吗

认识你们快十年了，总感叹你们被时世所遗忘

命运大概是可以相信的，古人学来的道理却越来越让人怀疑

本想上书向皇帝推荐你们，却因身份低微无法做到

只能寄给你们一首《北门》的诗，遥望之间，满空的只有思念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攽这首诗，起笔便见锋芒。首联“曹子三败辱，卞和再刖悲”，同时调动曹植与卞和两个典故。曹植虽才华横溢，却屡遭猜忌、封地缩减，此处“三败”概括其仕途屡经挫折的遭遇；卞和抱璧献楚王被刖足，则是美质不被赏识的经典悲剧。这两组意象并置，迅速为全诗定下基调：怀才不遇，自古皆然。接下来“自古鲜其然，今子何似之”的转折看似突兀，细想却正是刘攽的苦心——不是说古人如此，而是强调王深甫兄弟如今竟落得如此境地，这就把焦点从历史拉回到了眼前，有了具体的痛感。

最精彩的是第三、四联。诗人没有继续纠缠于个人际遇的悲叹，而是跳出来，用“历块”与“白璧”“黄金”作比。“历块误一蹶，千里差毫厘”这句写得很透：千里马跑得快，把石头都当成平地，可一旦因为毫厘之差而跌倒，就毁了千里之行。这既是对王深甫的宽慰，也是对其处境的分析——你们的失败不在于能力，而在于时机与运气的偏差。用“白璧”“黄金”说其固有瑕疵，则更见公平：再优秀的人也避免不了一切失误，不应因此全盘否定。

到了第六联“天命兹可信，古学滋可疑”，笔锋一转，触及了更深的焦虑。诗人在这里没有直接说“你们会被发现”，而是承认了现实的无奈——命运确实难以把握，而古人学来的那一套在现实中似乎也越来越不可靠。这不是消极，而是把希望从“古学”上抽离，准备落到“上书荐”上，但立刻被“身贱不得为”堵了回去。这种进退维谷的尴尬，最后只能寄望于“寄君北门诗”，以《诗经·邶风·北门》自况。刘攽此处并非单纯安慰友人，更是指陈自己的困境：身为文士，因地位卑微而无法为朋友引荐或发声，只能将满腔不平与同情凝结在这首寄赠诗中，既是安慰，也是自我解脱。全诗的情感轨迹，从共情、分析到无奈，逻辑紧凑，是刘攽在特定政治环境下，对友人心境的一次精准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