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ōu舟xíng行

现代文翻译

河道的形状笔直得像一根线，川水奔流的速度快得像一支箭

小舟上急速地摇动船桨，眨眼之间就已到了别的州县

想说话对方都来不及听见，死死盯着前方眼睛已经看花了

川神啊请替我握紧船桨，让天鹅也追不上我的速度

在外的行旅者自是超群出众，这份畅快真是令人羡慕

去告诉那些幽州并州的健儿们，别自夸你们的鞍马多么便捷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言古诗最见才情处，在于它写“快”。舟行之快本是日常体验，难以为诗，刘攽却抓得极准。起句“川形直如线，川水疾如箭”，不写水势汹涌，而写河道之直、水流之疾，以“线”状其形，以“箭”状其速，两个比喻对仗工整，画面立刻有了速度感。紧接着“扁舟急鸣橹，顷刻异州县”，“顷刻”二字是诗眼——地理上的距离被时间压缩到近乎消失，一橹一桨之间，州县已非昨日，这种空间与时间的错位感，比单纯写“行舟如飞”要高级得多。更妙的是第三联“晤语不及闻，注视目已眩”，诗人不再写外部景物，而是写身体感官的失效：话还没说完对方就离远了，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却看花了。以感官的混乱反衬速度的凌厉，这是刘攽的高明之处，他没有停留在“快”的表象，而是深入到“快”带来的生理体验。后四句转入议论与想象，召唤川神挥桨、黄鹄莫得争先，最后以“寄语幽并儿，勿夸鞍马便”作结，将舟行与骑马并置比较，傲气十足。全诗一气呵成，如舟水奔流，不滞不留，与其所写之“快”高度契合，形式与内容达到了难得的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