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ěi北mén门xíng行

现代文翻译

我向往着道家的逍遥自在，再也不去说那些干枯憔悴的牢骚话

在京城做客的两年，直到年底都厌烦这贫寒的生活

这才明白《北门》诗的深意，原来圣人也有可以借鉴之处

如今我对万事万物都反应迅捷如扳机，今天的觉悟已让我看清昨日的错误

在五月披着蓑衣拒绝权贵的金赐，我要纵情高歌去南山采摘灵芝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打动人的地方，在于它彻底撕碎了传统“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士大夫刻板面孔。开篇“慕道逍遥游，不作枯槁语”定下了一个极为罕见的基调：诗人并非在困顿中自怨自艾，而是主动选择了一条超越世俗悲喜的精神漫游之路。这里没有“满座皆醉我独醒”的孤傲，而是一种轻盈的、近乎物理性的“逍遥”。

紧接着的第二行“二年客都城，卒岁厌贫窭”，点出了现实的残酷——客居京城的两年，贫穷几乎到了令人厌烦透顶的地步。按常规套路，下一句该写怀才不遇的愤懑了，但诗人笔锋一转，直接抛出全诗核心：“乃知北门诗，圣人亦有取”。他引经据典，用《诗经·北门》中士大夫被贬劳碌的意象，论证了即使是圣贤也经历过这样的窘境，从而将个人的生存困境消解在了历史的宏大叙事里。这种“因为古人亦然，所以我可以释然”的逻辑，体现的是一种极度理性的释怀，而非无奈的认命。

全诗的修辞高妙之处在于对仗与反差的运用。“自于万事捷若机，今日已晤前日非”，这里的“捷”字用得极狠。当一个人对世事洞察通透，其反应速度便如扳机般精准，昨日眼中的“非”（错误、痛苦）在今日看来可能只是“是”（真理、必然）的一部分。这种辩证的思维模式，让诗人跳出了情绪的泥沼。最后一句“五月披裘不取金，放歌会采南山芝”，化用庄周拒金与列仙典故，将“不取”与“放歌”的主动姿态刻画得淋漓尽致。他不被动地忍受贫穷，而是主动地在“披裘”中采撷精神的灵芝。诗人没有美化贫穷，而是升华了看待贫穷的视角，这种对精神独立性的坚守，让整首诗具有了极强的现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