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óng重jì寄sū苏zǐ子zhān瞻

现代文翻译

胸中空茫，昔日的学问也迷了路；华发已生，面对衰暮之年只有惆怅

江海虽广，容得下我这孤飞的羽翼；云霄高远，我却是寄宿其中的客星

我承受不了做循吏那样的政绩记录，只能默默守着《太玄经》式的隐逸

只怕这醒世之声一旦掺了酒意，便教人醉而不醒，失了清醒的锋锐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攽这首《重寄苏子瞻》最见风骨处在其二与四两句的对立互搏。『江海容孤翼，云霄寄客星』一句极见巧思，『孤翼』本是羁旅无依的意象，可『江海』偏偏不阻它反而『容』它，这是顺势而下的旷达，承认漂泊的不可避免并以广阔空间消化孤独；『客星』在古诗文中常指代隐士或漂泊在外的贤人（如严光“客星犯帝座”之典），此处指寄身于高处的异类或客居者，却偏要往『云霄』去，这是逆势而上的清高，在贬谪的窘态中维持精神的标高。这两句构成了刘攽此刻矛盾而复杂的心理状态：既想退隐江湖以自保，又不忘高远志向以自况。这种张力使得全诗最见胸襟的转折都在这半联里，将贬谪的被动转化为主动的自我期许。

前一句『空胸迷旧学，华发怅颓龄』则是老实自剖，『空胸』写学无所成之惭愧，『怅颓龄』三字不避老病之实，是写给平辈好友的剖白语，故能沉而不颓。第三句『未堪循吏传，默守太玄经』看似退守，实则藏机锋。此处自谦『未堪循吏』，并非贬低『循吏』本身（指奉公守法、政绩卓著的官吏），而是说自己不屑或无力承担那种因循守旧、平庸守成的官吏生涯，而要『默守太玄经』，扬雄以《太玄》自况的是隐而待时，这『默』字里正有对时局的冷眼与等待，非真隐也。

全诗收束于『正恐声闻酒，令人醉不醒』，表面是劝苏子瞻莫贪杯，怕一醉便沉沦于昏醉而失却清醒。此处『声闻』更可能指名声/舆论或琴瑟之音，结合『酒』，暗示苏轼在贬谪期间可能因外界声名压力或借酒浇愁而心神不宁。刘攽担忧的是友人因外界的纷扰（声闻）和内部的麻痹（酒）而失去清醒的判断力，故以醒人身份相警。整首诗是两老交心之作，故不必面面俱圆，但字字是实语，实语里藏的是两人共同的贬谪记忆与对时局的同怀，这种『不避实』的坦诚，比任何套话都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