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春rì日dēng登lóu楼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我天性沉溺于吟诗作词，却在春天的景象里看到了挥之不去的羁旅之愁。

眼前的事物在我眼中都显得庸俗，唯有倚靠在极高的高楼上，才能眺望到视野之外。

芳草萋萋，一片茫茫的绿色，清澈的淮水绵绵不断地流淌。

天边飘来一片云，看来又要下雨了，我惆怅地遥望，生怕这美好的春花都在这风雨中凋谢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攽这首诗看似写景，实则是他在春日登楼时一次深刻的自我剖析。最打动人的，不是最后那点“恐花休”的惜春之意，而是首联看似矛盾的两个动作：一边是“耽章句”（沉溺于写诗作文），一边是“看旅愁”（凝视着无法排遣的羁旅之愁）。诗人并非没有才情，也确实在用诗文寄托，但这种寄托是无效的——他发现自己对章句的迷恋，非但没能治愈旅愁，反而成了审视自身愁绪的一面镜子。

颔联“眼前都俗物，天外倚高楼”是全诗视角转换的关键。为什么眼前的东西都是“俗物”？因为只有站在“天外”的高楼上，俯瞰尘世，那些具体的、琐碎的日常烦恼才会被抽离，显得庸俗。这是一个典型的文人自我放逐的视角，带着点清高的嫌弃，但立刻在颈联“芳草茫茫绿，清淮𣺻𣺻流”中消解了。那无边无际的绿草和滔滔不绝的淮水，既是自然之景，也是诗人内心愁绪的外化——它浩荡得让人无处可逃，连登楼避世的企图也被这无边的春意所淹没。

至于尾联“片云还欲雨，怅望恐花休”，是整首诗中最精妙的一笔。注意那个“还”字。春天本来就多雨，但诗人用“片云还欲雨”来暗示，连天气都在与他作对，偏偏要在春光最烂漫时降下细雨。他之所以“怅望”，不仅仅是怕花被雨打落（惜春），更深层的原因是，一场雨落下，意味着这春日登楼、凭高远望的兴致将被彻底打断。花休了，景散了，他又要被拉回那个“都俗物”的现实里。因此，这句既是写自然界的春逝，也是写文人试图在自然中寻找精神净土的一再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