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ǔ雨zhōng中

现代文翻译

丹桂被当作柴火烧，白璧换取一斗粗粮。

更何况如今是风雨交加的早晨，泥泞的水渍损坏了墙和屋。

破败的灶台里竟然生出了鱼，两顿饭时间只能吃一锅稀粥。

这才知道那些以竹杯木瓢为食的人，住在陋巷本来就能自得其乐。

哪里能见到庄子中子桑的诗篇，（他在这时）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哭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冷峻、也最真实的地方，在于它写穷，却不卖惨，也不假托清高。

刘攽用“丹桂”与“白璧”这两个极度昂贵、象征高洁与尊贵的意象，去碰撞“束薪”与“斗粟”这两个极其卑微、关乎生存的物件，开篇即制造出一种巨大的张力。通常人们说“折桂”，这里却是把桂花木当柴烧；通常“白璧”是价值连城，这里却只能换来一点粗劣的粮食。这种“尊物贱用”的错位感，比直接描写家徒四壁更具讽刺意味和痛感。

中间四句将镜头拉回现实的风雨朝，写出了环境的恶劣与生活的窘迫：“泥潦坏墙屋，败灶方生鱼，并日能薄粥”。灶台破旧得成了鱼虾的窝，一顿饭要分两天吃，只能喝稀粥。这里没有一丝修饰，全是生存的本相，读来令人齿冷。

全诗的情感转折发生在最后两句：“始知箪瓢人，陋巷本自足。宁见子桑诗，若歌复若哭。”诗人从前人的《诗经》箪瓢典故以及《庄子》中子桑雎的故事里找到了心理平衡。子桑在暴雨中“若歌若哭”，那是庄子式的达观与狂放，对无常天道的超脱。刘攽在此处引用此典，既是对自己处境的自我宽解——安贫乐道，陋巷亦足；也是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哀与无奈。最后的“若歌复若哭”，把整首诗压抑的情绪推向了高潮，在达观的表象下，实则藏着深深的痛感与不平。全诗从物质极度匮乏的荒诞感，过渡到精神上的自我开解，层次分明，冷峻中见温存，哀而不伤，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在困境中特有的自省与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