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í十yuè月sì四rì日lí离dōu都guī归chén陈zhōu州

现代文翻译

南浦的水位低得只能容纳三根撑篙，我这个归家的人只带了五天的口粮

清晨，大雁在冰冷的沙洲上飞起；深夜，古老的树木在寒霜中默默经受

长久客居异乡，如今又要离开都城，满怀感情的游子自然懂得眺望故乡

我的鬓发几乎全白了，听到船头鸣起的笛声，请它不要吹得太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攽的这首《十月四日离都归陈州》，读来有一种克制的苍凉。它不写离别的撕心裂肺，却用“三日”、“五日”、“晨”、“夜”这些极其具体的时间切片，把一位仕途疲惫的老臣归乡路上的心理状态，精准地钉在了纸面上。起首两句：“南浦三篙水，归人五日粮”是整首诗情感张力的起点。起句写景，实为以物代情。所谓“三篙水”，此处指水深仅及三篙，形容水位低浅，既点出了十月漕河枯水之状，更暗喻了行路之滞涩；而“五日粮”则直接切入了离人的生存实感。通常送别诗喜用酒、茶等慰藉意象，刘攽却直接写“粮”，这种粗粝的真实感，瞬间将读者拉入了一个饥肠辘辘、疲惫不堪的赶路者视角。紧接着的颔联“寒沙晨起雁，古树夜经霜”，在时空上做了一个严整的对仗。晨见雁起，是动态的离散；夜经古霜，是静态的凝滞。一晨一夜，一飞一静，将旅途的漫长与岁月的无情交织在一起。这里的“经”字选用具有主动承受意味，霜不是被动态地落在叶上，而是古树亲自“经历”了寒霜的肃杀。这种拟人化的修辞，让死寂的古树有了痛感，诗人将自己寒凉的晚境投射于景物之中，景与情在这一联的对仗中完成了自然的贴合。到了颈联“久客复去国，有情知望乡”，笔锋一转，直接袒露心迹。“久客”是状态，“去国”在此语境中特指辞别京城，即“别京”或“辞京”。刘攽身为在京官员，离开都城（国）回陈州（家），内心必然是矛盾的。一个“复”字，道尽了仕途的迁谪与漂泊，仿佛离开京城并非偶然，而是某种命运的重复。尾联“鬓毛浑欲变，鸣笛不须长”，是全诗的情感落点。头发已经斑白得几乎认不出，此时听到路旁行舟的鸣笛，竟然生出一种烦躁——觉得笛声不要拉得太长。为什么？因为笛声往往是离歌，长笛意味着离愁的绵延，而诗人已老，经不起这般无休止的感伤了。这种对声音的“防御性”拒绝，反而比哭喊更为悲伤，它是心灵极度疲惫后的一种自我保护。全诗未见华丽辞藻，仅凭“三篙”、“五日”等具体数字与“经”、“复”等动词的克制使用，勾勒出深秋归途中那种因衰老与漂泊而生的、无法排遣的心理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