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én神zōng宗huáng皇dì帝wǎn挽shī诗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您制定的）法度制度可与夏商周三代媲美，治国的宏大格局足以让历代君王感到敬畏。

自然会因您宏大的谋略而推崇，谁又配得上您如日中天般的圣明光辉呢？

东方的乐舞从如巨木般稳固的疆土前来朝贡，南方的珍宝超过了古越裳国进贡的程度。

天上的白云飘忽难以测度，您的灵魂应当也会像传说中的尧帝那样，重新归于汾水之阳的安宁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攽这首挽诗，写得有一种近乎冷峻的庄重感。作为宋神宗去世后的应制之作，它没有落入“痛哭流涕”的俗套，而是用极其工整的对仗，去勾勒一位改革者的政治轮廓。

前两句“制作夸三正，规模壮百王”，是全诗最见功力之处。刘攽没有直接说皇帝“圣明”或“伟大”，而是用“制作”和“规模”这两个偏重制度、法度的词。“三正”指夏商周三代法度的完美， “百王”指历代君王中的卓越者。这两句实际上是在说：神宗建立的制度比肩三正之完美，其治国格局可令百王侧目。这是对一个推行变法的皇帝最高的政治评价。这里“夸”与“壮”两个动词用得极有张力，前者是自我标榜后的客观呈现，后者是气势上的压倒性胜利，精准地捕捉了熙宁变法时期那种激进的自信与张力。

中二句“东乐来蟠木，南琛过越裳”，视野突然从内政转向了疆域与外交。蟠木是神话中撑天的巨木，越裳是极南之地。这两句以夸张的空间意象，铺陈出一种“万国来朝”的盛世图景。虽然史实上宋神宗时期并未真正收复燕云或导致四夷极度臣服，但作为挽诗，诗人必须用诗歌的逻辑去补全理想化的帝王形象。这里的对仗极其工稳，“东”对“南”，“乐”对“琛”，“蟠木”对“越裳”，读来有一种音乐般的节奏感，强化了仪式的隆重。

最耐人寻味的是结句“白云那可测，应复向汾阳”。前六句都在极力铺陈“有”——有制度、有疆土、有朝贡，而最后一句突然转向了“无”与“不可测”。“白云”意象的引入，将全诗从坚硬的政治叙事拉入了虚无的哲学层面。神宗已逝，他的灵魂如白云般飘忽，凡人“那可测”？而“应复向汾阳”的“汾阳”，典出尧帝，既是对神宗最高的神化——视其如圣王尧，也是一种委婉的哀悼：只有超越性的存在，才能配得上这样一位在位期间争议巨大的君主。整首诗的情感，在前三联的铺陈中达到顶峰，最后一句却如白云散开，留下无尽的怅惘与空茫。这种由实入虚、由壮转寂的处理，使得这首诗在应制的规整中，透出了诗人刘攽作为史家的冷静与作为文人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