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cháo晁dān单zhōu州shī诗liù六shǒu首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我性情孤僻才疏浅，却极度痴迷于写诗，如今头发稀疏牙齿掉光，白胡须垂到下巴。

年过五十依然默默无闻，读了三百篇诗（或经历三百事）究竟有什么用呢？

我常对后辈感到敬畏，唯独对于同时代的名士，我才感到与他们同处一世是种喜悦。

李陵和苏武都已化作尘土，真正的豪杰自然会成为我学习的榜样。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攽这首诗最耐咀嚼的，不是他写自己的老态，而是他写“老态”时那种不肯服输的骨气。

首联“头童齿缺雪垂颐”极其写实，甚至有点自虐式的幽默：头发掉光了，牙齿掉完了，胡子白得像雪垂到下巴。通常诗人写衰老，多写悲秋，多写无奈，但刘攽紧接着一句“性僻材疏酷嗜诗”，把生理上的衰老和精神上的执着做了一个巨大的反差。因为“酷嗜”，所以哪怕“材疏”（才能疏浅，这是自谦），也要写诗。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劲头，比单纯的豪放更见真实。

真正精彩的是颔联“五十已过无闻尔，三百虽多奚以为”。这里的“三十”可能指《诗三百篇》，也可能泛指过往的岁月。他说自己五十岁了，依然默默无闻，那么这读过的三百首诗（或经历过的时光）到底有什么用呢？这是一声叹息，但紧接着颈联“每向后生知所畏，独于名士喜同时”笔锋一转。他对后辈保持敬畏（或许是敬畏他们的生命力，或许是敬畏时代的变迁），但他只对同时代的知名士大夫感到欢喜。为什么？因为只有“同时”者，才能真正懂诗人的心境，能产生共鸣。这里隐藏着一个残酷的逻辑：知音必是同行，且是当下的同行。

尾联“李陵苏武俱尘土，豪杰由来自得师”是全诗的升华。李陵和苏武都是汉代的豪杰，一个降了，一个守节，结局都化作了尘土。刘攽说，连他们都过去了，当下的豪杰（或许指他眼中的晁端，或许指他理想中的名士）自然能成为我的老师。这不仅仅是谦虚，更是一种审美的独立：我不仰望古人（因为他们已成尘土），我只向当下的精神强者学习。这种“不拜古而师今”的态度，在宋诗中颇为独特，显示出刘攽作为北宋古文运动参与者的自信与清醒。整首诗没有一句是空话，每一句都在处理“衰老”与“追求”的矛盾，最后用“自得师”化解了焦虑，将个体的孤独转化为一种精神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