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春xuě雪zǎo早cháo朝hé和shěn沈biān编jiào校

现代文翻译

清晨的寒意让我初次感到客居衣物的沉重，隐约传来长乐宫里的钟声

走出宫门，看到万家在横飞的雪花中白茫茫一片，车马停在宫阙前，双阙在云雾中显得格外秀美

退朝后，禁苑的柳树迎面带来绿意，值班庭院里的花在阳光下显得红润

纵然像扬雄那样著书自嘲于崇尚洁白，但终究应在花白头发时预示如同太公非熊般的显赫际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攽这首诗并非单纯写景，而是一次精密的“朝仪观察”与“政治隐喻”。

起句“晓寒初怪客衣重”看似在抱怨寒冷，实则定下了“客”的基调。作为身居西京（汴京之外）或异地入朝的官员，“客”字点出了身份的边缘感，而“重”字既是体感，也暗含心理上的沉重与仪式感。钟声“隐约”而出，将读者的视线从个体的寒冷拉向宏大的宫城，空间感瞬间打开。

全诗最精彩的是第二联：“出户万家横雪里，止车双阙秀云中”。这两句在构图上极有匠心。“出户”是视角的切换，从宫门内走向人间，“万家横雪”是横向的、广阔的、白茫茫的世俗背景；而“止车双阙”则是垂直的、静止的、高耸入云的皇家建筑。“横”与“秀”，“雪”与“云”，形成了一组强烈的动静与色彩对比。诗人没有直接写雪大，而是用“万家”的横向绵延来衬托雪的覆盖范围；没有直接写宫高，而是用“云中”的垂直耸立来彰显皇权的崇高。这种“以世俗之白衬托皇家之秀”的手法，既写实又写意，画面层次极为丰富。

第三联“退朝禁柳迎人绿，寓直庭花向日红”转入朝后景象。颜色的变化——从雪之白、云之白，到柳之绿、花之红——暗示着朝会结束的轻松与生机。“迎人”与“向日”拟人化地赋予了景物以温情，与早朝的肃杀形成反差。

末联是政治表态。刘攽引用扬雄“著书嘲尚白”的典故，表面自嘲忙于著书、不善官场钻营（“尚白”在此语境下略带讽意），但紧接“会应华发兆非熊”，笔锋一转，表达了即便在等待中（寓直、著书），仍有如姜太公遇文王般的壮志与期待。这种将个人抱负隐晦地包裹在自然景物与典故中的写法，是宋代士大夫诗典型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