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áng长ān安chéng城nán南

现代文翻译

传说中的三百座离宫如今要到何处去寻找呢？连绵的秦岭山峰相对耸立，白天也显得阴沉晦暗。

城南这块土地离天似乎只有五尺那么近，昔日杜曲的田地肥沃珍贵，每一亩都价值千金。

源头涌出的清澈泉水顺着地势流去灌溉稻田，野外自生的修长竹子自然而然地长成了小树林。

人到老年，真想成为汉代五陵那样的豪侠，在射猎往来中长久地放纵我的心意，无拘无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刘攽的《长安城南》，最让人驻足的不是首句的怀古之幽，而是颈联那句看似平淡的“源发清泉随种稻，稆生修竹自成林”。这一联是全诗由“虚”入“实”、由“古”转“今”的关键枢纽。前两句写秦山昼阴、离宫难寻，营造的是一种苍茫的历史虚无感，若按常规套路，后文多半会接续悲叹兴亡。但刘攽笔锋一转，目光落在眼前实实在在的稻浪与竹林上。“随”字极妙，它消解了人工雕琢的痕迹，清泉不是被刻意引来灌溉，而是顺着地势自然流淌去润泽稻田；“自”字亦然，修竹非人力移栽，而是野生自长成了林子。这种“无为而治”的自然状态，与汉代五陵豪侠的纵心形成了一种隐秘的呼应。尾句“老年欲为五陵客，射猎往来长纵心”，看似狂放，实则是在对这种自然野趣的认同中，寻找一种精神的归宿。诗人并非真的要去打猎，而是羡慕那种远离官场倾轧、在天地自然中自由往来的生命状态。这里没有《沧浪诗话》中常说的“沉郁顿挫”，有的是一种宋代士大夫特有的“闲适”与“理性”——在历史的废墟旁，看清泉洗田，看竹成林，从而获得内心的安宁。这种从宏大叙事（秦山、离宫）回归微观生活（种稻、修竹）的视角转换，展现了刘攽作为宋诗的精髓：以议论和理趣驾驭情感，不陷于感伤，而是在观察中达成和解。末句的“纵心”二字，是对前文“阴阴”、“何处寻”那种迷惘状态的最终解脱，全诗在一种开阔且从容的基调中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