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chén陈chéng成bó伯chū出mù牧shǎn陕fǔ府

现代文翻译

陈公今年六十岁，还要去请求朱轮高官之职，谁怜惜他这股豪气，其实他也不过是因为贫困。

原野上，像鹡鸰鸟一样的兄弟情深，送别时泪水深深；马槽里的千里马，也抖抖精神，准备奔跃。

只要避开崎岖的折坂，山间的路就都成了平坦大路；只要疏通河流的关键渠口，到处都是通行的要道。

千岁老海棠，本该如死铁一般暗淡无光，却因为你的到来，重新焕发出如新的光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送别诗最妙之处，在于它没有落入一般送别诗“伤感”的俗套，反而写得硬朗、昂扬。刘攽对陈成伯（应为陈执中之子或亲属，此处指“陈公”）的出仕，开笔就不客气：“陈公六十丐朱轮，豪气谁怜亦为贫”。六十岁还要去“求”官职，按常理应是暮气沉沉，但诗人偏要说“豪气”，甚至点出“亦为贫”，这种直白近乎粗粝的刻画，一下子把陈公的形象从“高官”拉回了“活人”，有一种“虽老犹愤”的生命力。这种不回避衰老与贫困、硬要强调精神之气的写法，是全诗的情感基调。

接着两联的意象选择也非常大胆。“原上鹡鸰深涕泪”，用鹡鸰鸟比喻兄弟，说送兄弟远行，泪水深深；“枥间骐骥发精神”，转笔写到千里马在槽枥间振作精神。这两句一静一动，一悲一壮，形成张力。尤其是“发精神”三字，把马的生理状态赋予了人的志向，既是写马，也是写人。这里诗人没有用“老骥伏枥”那种被说滥的典故，而是用“枥间骐骥”这个具体的画面，更见生活气息。

颈联是全诗的议论核心：“山违折坂皆夷路，河透酾渠即要津”。面对险山，只要避开崎岖的折坂，剩下的都是平坦大路；面对河流，只要疏通要道，剩下的都是关津。这是写给陈公的送行格言，也是刘攽本人的政治哲学——为官处世，贵在“知变”与“顺势”。这种议论本易流于说教，但因前文的“豪气”铺垫和“骐骥”意象，显得掷地有声。

尾联“千岁海棠死铁色，因君光彩会如新”最为惊艳。海棠本是常见花，但刘攽说“死铁色”，意思是老海棠如铁一样失去光泽、显得陈旧，这既是写实（植物老态），也是比喻（官场暮气）；“因君光彩会如新”——因为你的到来，连那死气沉沉的海棠都显得光彩如新。这句看似夸张，实则是对陈公才华与精神力量的高度礼赞。它让整首诗在昂扬中收束，余味不绝。

综观全诗，刘攽把送别的柔情与对友人的激励写得骨肉丰满，既有“鹡鸰涕泪”的亲情温度，又有“折坂夷路”的政治智慧，更难得的是尾联那种出人意料的比喻，避免了送别诗的平淡与庸常。这种“以壮胜情”的笔法，在宋诗里颇有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