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āng阊hé阖tái台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看雪盼春，到底哪里好？不如暂时登上城墙中段、山峦半腰的地方。

人们若知道能安顿双脚就没有更高的愿望，那么此处便是楚国的章华台与鲁国的九层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攽这首《阊阖台》看似只是登高看雪的闲笔，实则借“小”与“大”的对比，写尽了一种知足保和的生活哲学，这在宋人诗论中颇为典型。首联“看雪望春何处好，城腰山腹暂来登”，起笔极见斟酌。为何是“城腰山腹”？这两个词选得极险极妙。“城腰”指城墙中段，“山腹”指山峦半腰，皆是险峻或高处之谓，却又非绝顶。作者不说“高楼”、“绝顶”，而用“腰”与“腹”，带出一种身体化的、安稳的触感。这种视角暗示了登高者并非求胜，而是求适。一个“暂”字更是点睛之笔，不恋栈，不求长驻，雪景春望，只需片刻驻足，足矣。颈联转入议论，却毫无说教气，“人知容足无余愿”，将“容足”——仅仅是脚能安放的地方——上升到人生愿望的极致，这是对《庄子》“鹪鹩巢于高林，不过一枝”精神的高度诗化。面对壮阔的雪景春容，诗人不需要更宏大的视野，只需这一隅。尾联用典“便是章华与九层”，章华台与九层台皆为史载之巨构，代表了极致的奢华与高度。诗人说，只要“容足”得宜，此地便等同于那些传说中的高台。这种以极简满足极大心理落差的写法，正是宋诗“以文为诗”、重理趣的体现。他没有沉溺于雪景的视觉描写，而是将视觉转化为心理体验的满足感，使得整首诗在平淡的叙述中蕴藏着极强的思辨张力。刘攽此诗虽短，却能在二十八字中完成从观景到悟道的飞跃，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在动荡时局中寻求内心安宁的典型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