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ǔ九gōng宫jì祭bì毕jì寄chén陈wǔ五

现代文翻译

整整一年都在斋戒中度过，我独自骑着马从东城回来。

秋风卷着黄叶迎面扑来，我径直去你家喝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完刘攽这首七绝，最先感到震撼的其实是开篇的“三百六旬”。通常写秋归，诗人爱用“离家千里”“霜叶满阶”，但刘攽直接用一个巨大的时间概念开篇：一年（三百六十天）过去，且不是普通的年岁流逝，而是“斋复斋”——在连续的禁欲、肃穆或哀悼中度过。“斋”字用在这里极具张力，暗示这并非轻松的一年，精神处于一种紧绷、压抑或哀痛的状态。

“东城骑马独归来”这句，画面从压抑的时间感拉回到具体的空间：东城、独骑。“独”字承接了上一句的“斋”，说明在这一年里，诗人可能长期处于孤独或远离人群的状态。

下两句的转折极见章法。前两句写的是心斋与独行，着重于内心的封闭与静止；后两句骤然切向秋风与酒杯，打破了这种隔绝。其中“秋风黄叶惊人面”是整首诗最精彩的修辞所在。通常写秋风落叶，多用“扫”、“落”、“飞”等视觉动词，但刘攽用了一个“惊”字，且是“惊人面”。黄叶被风吹起扑在脸上，这个触觉上的冲击，不仅带出秋风的凛冽，更从心理层面上“惊”醒了诗人麻木或忧郁的状态。

最后一句“径向君家就酒杯”，诗人选择直接奔向老友陈五的酒。这一动作打破了“斋”所代表的清心寡欲、不饮酒不食肉之态，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度。全诗的情感脉络是：漫长压抑的孤独 -> 秋风带来的物理与心理双重冲击 -> 寻求慰藉与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