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寄hán韩yù玉rǔ汝dài待zhì制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南方的云气到不了飞狐口，而北方的朔雪却从层叠的雁门关一路侵袭而来。

仍然麻烦您这位凿空西域般的使者，乘槎般的远行直取那浑浊的黄河源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是一首写给即将出使或镇守边关的朋友韩玉汝的诗。刘攽没有落入“珍重”“平安”的俗套，而是直接把视线拉向了两条地理轴线：南边的云到不了飞狐口，北边的雪却一路铺进雁门关。这两句看似在写气候与地理的隔绝，实际上是在为全诗定下一个苍茫、辽远的基调——朋友要去的地方，正是中原气象所不及、苦寒与肃杀所直贯的区域。这里用了极其克制的“不到”与“来从”，一个是拒绝，一个是侵入，把边塞那种“中原的温润在这里失效，北方的冰雪在这里当家”的空间感一下子立住了。

后半两句的亮点在于典故与气格的统一。“凿空使”三字脱胎于张骞，但诗人没有说“愿君如张骞”，而是用“仍烦”二字轻轻一点——“仍”字里藏着体谅，知道这趟差事既荣耀又辛苦，所以才说“烦”；“凿空”则暗示前路之难，不仅是路途遥远，更是要在无路的荒漠中开辟出意义。接下来的“乘槎径取浊河源”更为大胆：乘槎本有游仙、远行之意，诗人把它与“浊河源”并置，等于把一次现实的政治/军事任务，想象成了一次溯黄河源头、直至天外的壮举。这里修辞上的力量在于“径取”二字——不加“愿”“祈”，而是仿佛源头已在囊中，语气中带着对韩玉汝能力的信任，也带着诗人本人胸中那份不甘平庸的豪气。

刘攽是北宋文坛重要人物，与欧阳修等人交好，诗文多关注现实、气格清峻。这首诗据学界推测，写作背景与北宋仁宗时期频繁向西北与北方派员使节、巩固边防的情势有关。他没有在诗里直接议论政事，而是用地理与典故的张力来承载情感：前两句是空间的冷峻，后两句是行动的决绝。这种“以地境写心境”的写法，避免了应酬诗的轻飘，让“寄赠”二字有了分量。全诗最精彩处，恰在后两句的虚写实写之间——把一次具体的出使任务，拉到了地理与神话的交界处，既是对友人的送别，也是诗人自己精神坐标的一次外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