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í宜chéng城jiǔ酒

现代文翻译

九次下曲酿制的宜城美酒，世人传颂的还有岘山上的裴旻碑

从古到今，人们内心的感怀并无分别，不妨再去问问那传说中的习家池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开篇不写酒香，而是以“九酝”起笔，直接切入酿造工艺。“九酝”特指秋冬时节多次投料发酵的酿酒法，这一实写不仅交代了酒的特质，更通过强调其制作周期的漫长，赋予了杯中物以时间的重量。紧随其后的“人传岘首碑”，视线从杯中液体跃迁至岘山上的摩崖石刻。据《水经注》及后世考证，宜城岘首碑主要涉及南朝梁代征东将军裴旻等历代人物的遗迹，或是泛指岘山地区著名的古碑刻群。诗人在这里做了一个极具张力的并置：把“酒的传说”与“碑的传说”对举。酒是流动的、私密的、属于当下的感官享受；碑是静止的、公开的、属于过去的功业铭刻。为何要把这两者放在一起？因为二者在宜城都成为了“人传”的对象，都承载了后人的想象。后两句“古今情不别，更问习家池”将这种对比推向了历史纵深。“古今情不别”是这首诗的题眼，因为它点破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无论是古代的裴旻、习韬，还是今天的刘攽，面对宜城的山水，那种怀古抚今、物是人非的情感底色是没有区别的。人类的情感在时间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又如此坚韧，一代代人在同一个地方，喝着同样的酒，感叹着同样的世事变迁。末句“更问习家池”，“问”字用得颇为精妙，它不是一个实体的询问，而是一种精神姿态的模仿——既然古人的情思无法跨越时空直接触摸，那我只能通过询问那个传说中的习家池，来与古人建立一种虚构的对话。这种从“实饮”到“虚问”的转折，让全诗脱离了单纯咏物诗的陈腐，获得了一种古今同慨的历史虚无之叹：我们试图通过物质（酒）去连接历史，但最终发现，能连接的只有共通的悲欣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