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chéng程gōng公míng明 qí其jiǔ九

现代文翻译

青草山头上聚居着一万户人家，哪里分得清那低湿沼泽中潜伏着龙蛇般的凶险。

不知明日成为京城客旅的您，可愿让东风为您婉言周旋、缓颊说情。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新的这首送别诗，起笔便以奇崛的意象拉开空间张力。首句"青草山头一万家"，以俯瞰视角勾勒出蜀地（程公明出行之地方）的繁盛景象——青山如黛，万家烟火，气象开阔而温润。然而次句笔锋陡转，"那分下泽有龙蛇"一句，以反问语气打破前句的安宁：在这看似富庶平和的土地之下，难道就没有潜伏的凶险吗？"下泽"用《后汉书·马援传》典，马援谓伏波将军路博德所乘下泽车宜于沼泽，此处借指险恶环境；"龙蛇"则喻指盘根错节的势力或潜在的危机。两句对照，一明一暗，一扬一抑，暗示友人此去并非坦途。

后两句由景入情，由实转虚。"不知明日都门客"，将视线从蜀地拉回京城，想象友人明日将成为汴京的过客。结句"肯与东风缓颊牙"是全诗最精妙之处——"缓颊"本指婉言代人说情，此处却与"东风"并置，形成一种拟人化的奇想：春风是否愿意为友人稍作停留，替他周旋于权贵之间？"牙"字用得险峭，既呼应"颊"字构成面部意象，又暗含"唇齿相依"之意，仿佛连东风也需张牙舞爪方能助人一臂之力。这种将自然之力拟人化、并赋予其社会功能的写法，既显诗人幽默，又透出对友人前程的深切担忧与无奈。

全诗以送别为题，却不写离愁别绪，而是通过空间跳跃与意象反差，勾勒出友人即将面临的复杂境遇。前两句写蜀地之险，后两句写京城之艰，两处"险"意相互映照，而诗人不言愁而愁自现，不言别而别意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