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n春xián闲xì戏shū书sān三shǒu首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年老多病，只能徒然怀念那江南水乡的故乡，涪江的春浪浩浩荡荡，与天际相连。

本想乘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前往巫阳，可还没听到巴猿的啼叫，就已经肝肠寸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春闲戏书》之“戏”，本指随意书写、不拘格套，然此诗题曰“戏书”，内容却极沉郁，这种题文反差构成了全诗独特的张力。李新晚年流落巴蜀，老病相煎，所谓“闲”并非身心之闲适，而是政治边缘化后的无奈停滞。

首句“老病空怀云水乡”，“空”字为诗眼。云水乡指向江南故园，诗人并非不能怀，而是怀之无益，因为归路已断。“空”字既写出了地理上的阻隔，更写出了时间上的徒劳——年老体衰，归期无望，这份怀念只能落得一场空。次句“涪江春浪接天长”，以“接”字连接江水与天空，视野虽阔，却非为了壮怀激烈，而是以江天之无边反衬个体之渺小。春浪浩荡是自然之永恒，老病残躯是生命之短暂，永恒与短暂的并置，让悲凉感有了空间的纵深感。

后两句“扁舟拟下巫阳去，不听巴猿已断肠”，“拟”字表明这只是一次心理上的筹划，现实中并未成行。巫阳地处楚地，是诗人精神上的避难所，而巴猿啼鸣则是眼前残酷的现实。古人云“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巴猿之声本就凄厉，诗人言“不听”，并非耳不能闻，而是心不能堪。然而，即便刻意回避，那哀怨之声仍穿透耳膜，直抵心腑，致使“断肠”。这种“欲避不能”的痛苦，比直接听闻更为彻骨，因为它揭示了诗人无处可逃的绝望境地。全诗以“戏书”起笔，以“断肠”收束，在看似随意的书写中，完成了对晚年漂泊命运的深刻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