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ù遇gù故rén人

现代文翻译

空寂的窗前，桂花在风中簌簌作响，夜里饮酒，空气清冷，夜色深沉。

这三十年的往事就不必再提了，怎经得起互相照见两鬓斑白如星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动人处，在于它用“不说”来写“说不尽”，用“发星星”来终结了所有的怀旧与感慨。李公明这首《遇故人》虽短，却有一种深沉的静气。

先看第一句“虚窗桂子打风声”。通常人们写桂花，多用“香”字，写其嗅觉之美；但这里诗人偏偏用了听觉——“打风声”。秋天的桂花细小，本就无声，为何会有风声？那是窗外风摇桂树，细碎的花叶撞击窗棂或空气，发出轻微的声响。“虚窗”二字极妙，窗内可能是空的，或是诗人独坐，心境空寂，外界的细微声响反而被放大。这种以声写静、以动衬静的手法，为全诗定下了一种清冷、疏离的基调。接下来的“夜酌沉沉夜气清”，点出时间是深夜，环境是清冷的空气，动作是独自或与人对饮（结合题目“遇故人”可知是友人相聚，但气氛却是压抑沉静的）。“沉沉”不仅是夜色之深，更是心绪之沉。

真正的高潮在第二句“三十年间不须说，可堪相照发星星”。这是全诗的文眼。三十年，足以改变天地，也足以改变两个人。诗人说“不须说”，这是一种极高明的留白。如果细数这三十年间的悲欢离合、仕途沉浮，那将是无尽的唏嘘与矫情。但诗人选择闭口不言，因为语言在三十年的人生跨度面前是苍白无力的。他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拥抱。他只需要抬起头，让两人对视。在那一瞬间，镜子里（或月光下、灯火中）照见的，是彼此斑白的头发——“发星星”。这四个字比千言万语都重。它不言衰老，不言遗憾，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们都老了。这个事实本身，就是对“三十年”最有力的回答。这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处理，让诗歌从单纯的怀旧上升到了对时间流逝的哲学审视，含蓄而有力。